晨雾如纱,将整座京城笼在一片朦胧之中。朱雀大街上马蹄声碎,打破了寅时的寂静——沈醉勒住缰绳,望着城门下黑压压的人群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这阵仗,倒像是要去赴瑶池宴,而非去边境啃风沙。他侧头对身侧的苏轻晏低语,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马鞍上的雕花。
苏轻晏一袭素白战袍,青丝束得一丝不苟,闻言挑眉:沈大人倒是好兴致。方才户部尚书送来的粮草清单,您看了?
看了。沈醉打了个哈欠,三百车粮草,二十万石米,还有那位大人偷偷塞给我的三车蜜饯——看来他是怕我在北境馋坏了。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笑声。镇国将军赵猛拍马赶上,铁甲铿锵作响:沈小子,你这行囊比公主出巡还花哨!当心到了边境,被那帮丘八笑掉大牙。
沈醉回头瞥了眼自己马后挂着的青铜酒壶,慢悠悠道:赵将军有所不知,这酒壶里装的可不是寻常佳酿。他拔开塞子晃了晃,壶中竟传出细碎的龙吟,前几日托药王谷的朋友酿的,掺了点龙血,御寒效果应该不错。
赵猛瞪圆了眼睛,刚要再说些什么,城门处忽然传来钟鸣。三声厚重的钟响过后,吏部尚书捧着明黄卷轴快步走出,展开的瞬间,金色霞光自字里行间流淌而出——那是陛下亲书的出征檄文。
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北境异族犯我疆土,戮我子民,此乃国之大耻。今命沈醉为先锋使,赵猛为镇北大将军,率十万禁军,辅以仙门修士,即刻出征...愿诸君此去,护我河山无恙,归时,朕亲率百官,于朱雀门相迎!
臣等,遵旨!
十万将士齐声应和,声浪直冲云霄,竟将晨雾震得四散开来。沈醉翻身下马,与赵猛并肩跪拜,额头触地的刹那,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钦天监看到的星象——紫微垣旁出现一道暗星,如钩似刃,正斜斜指向北境。
出发!
随着赵猛一声令下,大军如长龙般驶出城门。沈醉翻身上马时,眼角余光瞥见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——苏轻婉穿着一身湖蓝色衣裙,正踮着脚朝这边望来,见他看来,慌忙将手中的香囊塞进袖中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
他忽然勒住马,在众目睽睽之下调转马头,疾驰到苏轻婉面前。
沈大人?她往后缩了缩,指尖绞着裙角。
沈醉俯身,将腰间的玉佩解下塞进她手里:这是我沈家祖传的温玉,能安神。他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垂,声音压得极低,等我回来,带你去看北境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