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烧,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,只是枝头上没有一片叶子,光秃秃的,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望者。
他推开虚掩的屋门,“吱呀”一声,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屋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,桌椅倾倒,蛛网密布。他的目光落在墙角,那里曾放着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木马,是父亲亲手做的。如今,木马只剩下一条腿,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他走到里屋,那是他父母的房间。床头的墙壁上,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年画,画的是五谷丰登的景象,边角已经卷起,被烟火熏得发黑。
沈醉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张年画,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和冰冷的灰尘。他仿佛还能看到母亲在灯下缝补衣裳,父亲坐在桌旁擦拭着他那把老旧的柴刀。
可如今,人去屋空,只余一片狼藉。
故乡,真的已经不是记忆里的模样了。
他从里屋退出来,又走到镇子的其他地方。曾经热闹的铁匠铺,只剩下一个被砸烂的铁砧;说书先生的茶棚,早已化为一片焦土;就连镇东头那口养活了全镇人的老井,也被石块填满,井口周围长满了野草。
每走一步,都是对记忆的凌迟。
夕阳彻底沉入西山,夜幕开始降临。晚风渐凉,吹得废墟间的野草瑟瑟发抖,像是亡魂的呜咽。
沈醉站在镇口那半截老槐树桩前,背对着身后的废墟,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。夜色像墨汁一样,一点点将天空染黑,星辰开始在天际闪烁,微弱而遥远。
“沈哥,天黑了,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。”阿尘走过来,低声说道。
沈醉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:“你们说,把这里重建起来,需要多久?”
阿尘和黝黑汉子对视一眼,都有些惊讶。黝黑汉子挠了挠头:“沈哥,这……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啊。房子要盖,土地要重新耕种,最重要的是,人……人都走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人会回来的。”沈醉的目光落在远方的星空,“只要这里还有希望,他们就会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,却仿佛燃起了两簇幽冷的火焰。“青石镇,是我的根。根没了,走到哪里都是漂泊。”
“所以,我要把它重新立起来。”
“不仅要立起来,还要让它比以前更热闹,更安全。”
“让那些离开的人,心甘情愿地回来。让那些曾经的苦难,再也不会重演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