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里没有贪婪,只有一种……悲悯。”
沈醉沉默了。他确实记得那个夜晚,月光像一层薄霜,落在尸横遍野的宫道上,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,让人作呕。他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,忽然觉得可笑——多少人为了这把龙椅,争得头破血流,可这龙椅上坐的,究竟是明君,还是昏主,又有谁能说得准?
“先生非池中之物,”萧彻继续说道,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,“朕知道,这朝堂的方寸之地,困不住你。可你在朕最危难的时候出手,平定叛乱,却不求封赏,不求权位,这份品格,纵观古今,也寥寥无几。”
他顿了顿,扬声道:“众卿可知,沈先生入京时,只带了十二骑。他破宫门,斩乱党,护朕周全,却从未踏足国库半步,也未动过后宫一草一木。昨日朕派人去查他的住处,不过是城南一间破旧的客栈,行囊里除了一柄剑,几件换洗衣物,便只有半卷《南华经》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一片哗然。谁也没想到,这位力挽狂澜的英雄,竟过得如此清简。那些平日里总觉得沈醉会借机敛财的官员,此刻都红了脸,低下头去。
“古话说,‘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’。”萧彻的声音越发洪亮,“沈先生之举,便是真正的君子之风!他不求名,不求利,所求的,不过是这天下安稳,百姓安康!”
他转过身,重新走上丹墀,目光扫过众人:“朕今日要赞沈先生,不仅赞他武艺高强,智计过人,更要赞他这份高风亮节!在这物欲横流的世道里,能守得住本心,不为外物所动,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品格!”
沈醉听着这话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他见过太多人为了功名利禄不择手段,也见过太多所谓的“君子”在利益面前露出獠牙,所以他从不信什么“品格”之说。可此刻,被这位新帝如此郑重地称赞,他心中竟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“陛下过誉了。”沈醉微微躬身,语气平淡,“沈醉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若换了旁人,未必会比我做得差。”
“先生不必过谦。”萧彻摆了摆手,“朕知道你不喜束缚,也不愿留在这朝堂。但朕今日必须说一句,有沈先生这样的人在,是我大萧之幸,是天下苍生之幸!”
他看向旁边的内侍总管:“传朕旨意,为沈先生设庆功宴,就在今夜的长乐宫。朕要与沈先生,与诸位爱卿,共饮此杯,庆祝我大萧重归清明!”
“遵旨!”内侍总管尖细的声音在殿内回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