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些禁军,本该是负责守卫宫门的。而且……他们的致命伤,都不是刀剑造成的,像是……被某种毒针所杀。”
毒针?沈醉的眸色深了深。赵家的人擅长用刀,行事张扬,不像是会用毒针这种阴私手段的。那这些禁军,又是死在谁手里?
“李总管,”沈醉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德全身上,“陛下寝殿的钥匙,除了陛下和你,还有谁有?”
李德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没、没有了……只有老奴和陛下……哦不,还有、还有皇后……以前皇后常去给陛下送汤,陛下给过她一把……”说到“皇后”二字,他猛地住了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皇后赵氏,赵显的妹妹,此刻应该还被软禁在坤宁宫。
昭元帝的身子晃了晃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他望着秦风跪着的方向,声音嘶哑:“秦风……你确定,是毒针?”
“是,陛下。属下已经让医官验过,毒针上淬的是‘牵机引’,见血封喉,半个时辰内必亡,且死后全身僵硬,状如牵机。”
“牵机引……”昭元帝喃喃道,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。那是二十年前,他还未登基时,曾在一场暗杀中见过这种毒,当时用毒的人,是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,而那个组织的首领,与赵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难道……这场宫变,背后还有更深的势力?赵显,只是一颗被推到前面的棋子?
沈醉看着昭元帝变幻的神色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他踢了踢李德全:“带路去寝宫。”
李德全不敢耽搁,哆哆嗦嗦地在前面领路,只是脚步虚浮,好几次差点撞到宫墙上。沈醉护在昭元帝身侧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,每一道阴影,每一处拐角,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。
越是靠近皇帝的寝宫“养心殿”,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甜香,像是某种花开到极致的味道。沈醉皱了皱眉,这种香味很特别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毒性,虽然微弱,长期吸入却能让人精神萎靡,四肢乏力。
“这香……”昭元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“不是朕常用的龙涎香。”
“是‘醉春宵’。”沈醉沉声道,“一种南疆的香料,单独闻着无害,但若和‘牵机引’的余毒混在一起,就会变成催命符。”他看向李德全,“李总管,这香是谁点的?”
李德全的脸已经没了人色,他拼命摇头:“不、不是老奴!老奴……老奴不知道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