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沈醉竟连这事都知道——影蛇卫首领在潜入皇宫时被禁军所伤,此刻正在相府养伤,而疗伤的药引,正是那千年雪莲。
“沈大人休要血口喷人!”李嵩色厉内荏地喝道,“下官对陛下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”
“忠心?”沈醉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诮,“李相的忠心,怕是和你藏在靴筒里的那枚毒针一样,见不得光吧?”
话音未落,李嵩猛地后退半步,靴底在金砖上擦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身后的影蛇卫已然出鞘,寒光闪烁的软剑直刺沈醉心口。
沈醉却像是早有预料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避开剑锋。他指尖的冷玉棋子脱手飞出,精准地打在影蛇卫握剑的手腕上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软剑落地,影蛇卫痛呼出声,手腕上已多了个深可见骨的血洞。
“李相这待客之道,倒是别致。”沈醉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眸底的笑意渐渐敛去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,“只是不知,这影蛇卫的命,够不够赔你谋逆的罪?”
李嵩见势不妙,转身便想朝殿外跑去。可他刚迈出两步,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,撞得头晕眼花。抬头望去,只见沈醉不知何时已挡在殿门口,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宛如索命的阎罗。
“沈醉!你敢拦我?”李嵩色厉内荏地嘶吼,“我乃当朝宰相,你若伤我,便是以下犯上!”
“以下犯上?”沈醉缓步逼近,每走一步,殿内的温度便降一分,“比起李相私通外敌、意图弑君的大罪,沈某这点‘以下犯上’,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抬手一挥,一道暗黄色的符纸从袖中飞出,贴在影蛇卫的额头上。那影蛇卫顿时像被抽走了魂魄,瘫倒在地,口中喃喃着胡话,尽是些李嵩与西域诸国勾结的罪证。
李嵩听得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他知道,自己大势已去。可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殿角的香炉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沈醉!你既然逼我,那咱们就同归于尽!”李嵩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,拔开瓶塞,一股刺鼻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沈醉脸色微变,这是“化骨散”的气味,只需吸入一丝,便会骨肉消融,死无全尸。他想也没想,一掌拍在李嵩的手腕上。瓷瓶脱手飞出,撞在梁柱上,碎裂开来。
可还是晚了。一缕淡紫色的烟雾从碎片中升起,如同有了生命般,朝着沈醉飘去。他屏住呼吸,转身便想冲出殿外,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