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穿着华贵,眼神却比冷宫的寒风还刺骨,可语气里偏偏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温度。
墨影这时踏进门来,手里的锦盒在烛火下泛着柔光。沈醉接过,打开,一股清甜的香气漫开来。雪蛤膏像凝固的月光,在玉碗里微微颤动。
“吃了。” 他把锦盒递过去,指尖擦过端贵妃的手背时,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。
“大人是……是来取臣妾性命的?”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,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沈醉笑了,这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荡开,竟让墙角的蛛网都颤了颤。“取你性命,何须用这么好的东西?” 他俯身,凑近她耳边,“听说你当年,用一碗鹤顶红,送走了淑妃的孩子?”
端贵妃的脸“唰”地褪尽血色,瞳孔缩成针尖。那件事她做得天衣无缝,除了当年的贴身宫女,再无人知晓,可眼前这陌生男人,怎么会……
“你到底是谁?” 她抓着榻沿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,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锦被上,像绽开的红梅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 沈醉直起身,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,“重要的是,你想不想活着看到明年的桃花?”
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打在窗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端贵妃望着沈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“活着?像条狗一样活着吗?” 她咳了几声,咳出的血染红了帕子,“大人若有良心,就给臣妾个痛快吧。”
“良心这东西,” 沈醉把玩着指间的玉佩,玉佩上的寒芒映在他眼底,“我早就喂狗了。” 他转身往外走,“墨影,每日来送一碗。”
墨影应了声,看着沈醉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又看了看榻上失魂落魄的端贵妃,把锦盒塞进那灰衣宫女手里。“我家主子说,这东西能让她多活几日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至于要不要活,你们自己选。”
宫女捧着锦盒,手还在抖。端贵妃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,忽然抓起药碗一饮而尽,苦涩的药汁呛得她又是一阵猛咳。
“莲心,” 她喘着气说,“把那雪蛤膏……热一热。”
莲心愣了愣,连忙点头,转身去寻小炭炉。炭火噼啪作响,暖了小小的屋子,也暖了端贵妃冰凉的指尖。她望着跳动的火苗,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,刚入宫时,皇帝也是这样笑着递给她一支红梅,说要让她永远像花儿一样鲜艳。
三日后的清晨,沈醉又出现在冷宫外。这次他没进门,只是靠在廊柱上,听着里面传来的咳嗽声轻了许多。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