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颤抖着伸出手,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,指腹的老茧在玉面上摩挲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“这是……这是将军的玉佩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浑浊的眼泪从空洞的眼窝里淌出来,顺着脸颊的皱纹往下流,“将军说过,若有一日他不在了,持有这枚玉佩的人,便是他最信任的人。”
沈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闷闷的疼。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糙汉,却没想到,他也有这样细密的心思,在二十年前,就为自己埋下了这样一颗棋子。
“三日后的皇城会,”沈醉收回目光,落在布防图上的养心殿,“新帝会在那里宴请百官,这是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。”
老太监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哨,递给沈醉。“这是宫里禁卫的暗号哨,不同的调子代表不同的指令。”他示范着吹了一下,哨音尖锐短促,“这个调子,是‘安全’。”又吹了一个悠长的调子,“这个,是‘有埋伏’。”
沈醉接过竹哨,揣进怀里。竹哨冰凉的触感贴着心口,像一块烙铁。
“苏妃娘娘……”老太监看向站在亭外的苏婉仪,她的身影在雨雾里若隐若现,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,“她也是个苦命人。当年她家被抄,是沈将军暗中送了些银两,才让她活了下来。后来她被选入宫,老奴一直在暗中照拂,总算没让她被那些豺狼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沈醉想起苏婉仪鬓边的珍珠流苏,想起她腕间的银镯,想起她提起父亲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暖意。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善意,背后都藏着这样深的渊源。
“多谢公公。”沈醉将布防图仔细折好,放进怀里,“三日后,还请公公在暗中相助。”
老太监站起身,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似乎挺直了些许。“老奴这条命,早就该还给沈将军了。”他看着沈醉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,“小将军放心,只要老奴还有一口气,就一定护你周全。”
雨不知何时小了些,亭外的风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。沈醉转身向苏婉仪走去,经过老太监身边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“公公高姓大名?”
老太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释然,也带着疲惫。“老奴早就忘了自己的名字,宫里的人都叫我刘伴伴。”
沈醉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有些名字,记不记得,又有什么关系?重要的是,他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,在这座深宫里,苟延残喘,伺机而动。
苏婉仪看着沈醉走近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油纸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