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37章 诉说当年冤屈事  海虹之家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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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醉指尖的茶沫还未散尽,堂内梁柱上的盘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,鳞爪间淌下的不是木屑,而是十年前那场血色雨。庄主魏苍澜枯槁的手指在紫檀木桌上划出深深沟壑,烛火突然矮了三寸,将他半边脸拖进阴翳。

“沈公子可知,当年镇北军粮草押运的朱砂印信,是用总兵大人指血混的朱砂?”老人喉结滚动如吞铁球,案上那盏青瓷灯突然炸开裂纹,“可就是这能验明正身的印信,最后成了通敌的铁证。”

沈醉眼帘微抬,窗外的月光恰在此时被乌云啃去一角。他袖中那枚从密探身上搜出的半枚虎符轻轻震颤,与魏苍澜腰间悬挂的另一半隐隐共鸣。这种玄铁特有的嗡鸣,像极了当年刑场上千名士兵被枭首时的悲鸣。

“那年霜降比往年早了十七天。”魏苍澜突然扯开衣襟,左肋一道蜿蜒如蛇的伤疤在烛火下泛着青白,“末将率三百亲卫护送粮草,行至黑风口时,突然杀出一队蒙面人。他们的弯刀上淬着西域独有的‘蚀骨香’,沾了皮肉便会溃烂成脓——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案上的茶盏跳起半寸:“可那些人根本不抢粮草,只是疯了般砍杀我军袍泽!等我杀出重围,却见满地尸体都被换上了北狄军服,连我那匹随征战马,都被割去了鬃毛烙上了狼头印记!”

沈醉突然屈指轻叩桌面,三记清响如断玉裂帛。堂外正在换岗的护卫突然僵住,檐角那只蹲了半夜的夜枭“嘎”地一声坠下房梁,脖颈处整整齐齐一道血痕。

“魏庄主的亲卫里,可有个左撇子神射手?”沈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茶渍在白瓷上晕出诡异的纹路,“听说那人能在百步外射穿铜钱方孔,箭羽上总系着根红绸子。”

魏苍澜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球里爆起骇人的精光。他腰间悬挂的玉佩“啪”地裂开细纹,十年未曾掉过的发髻竟有一缕白发簌簌垂落:“沈公子怎会知晓……赵三郎早在黑风口便已战死,尸骨都被野狗啃得……”

“未必。”沈醉突然起身,玄色衣袍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阴风,案上烛火骤然变成幽蓝色,“三日前我在城西破庙,见过一个瞎了左眼的老乞丐。他右手指节全是老茧,左肩比右肩低了寸许——那是常年拉弓造成的筋骨移位。更有趣的是,他怀里藏着半截红绸箭羽,上面的血迹用清水洗了三次,仍能看出是玄铁箭镞染的锈色。”

窗外突然卷起腥风,吹得窗纸猎猎作响。魏苍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沫溅在檀木桌上,竟像活物般蠕动着聚成个“冤”字。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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