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弟兄整得有多惨,如今就得让他十倍偿还!”
马蹄声渐远时,药婆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沈醉从土地庙的破窗望出去,骑士们腰间的令牌在火把映照下闪着幽光,像极了毒蛇吐信时的獠牙。
“他们要找的是你?”药婆的声音发颤。
沈醉从怀中摸出火折子,凑到那半张密信上。火光舔舐着残破的纸页,将“魏忠贤”三个字映得愈发狰狞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,自己当庭弹劾魏党结党营私,却被反咬一口,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若不是忠仆拼死换了尸首,他如今早已是乱葬岗里的一抔黄土。
“不是找我,”沈醉吹灭火折子,眼底翻涌着墨色的浪潮,“是找个死人。”
他转身往城里走,玄色衣袍在月光下划出利落的弧度。药婆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,这人身上的寒气,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冷上三分。
望川城的主街已经空无一人,只有几家店铺的门板上还留着挣扎的血手印。沈醉走到一家药铺前,抬手推开虚掩的门,药香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柜台后趴着个穿青衫的少年,背上插着三支箭,手里却还攥着本药书,书页上用朱笔圈着“疫毒可解,需以雪莲为引”的字样。
沈醉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少年的颈侧,就听见后院传来窸窣声。他抄起柜台上的铜杵,悄无声息地绕到屏风后,却见个穿粗布裙的少女正用石块砸井绳,水桶里浮着几片干枯的艾草。
“别砸了。”沈醉的声音惊得少女手一抖,石块“当啷”一声落进井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布鞋。
少女转过身,脸上沾着灰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藏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:“你是谁?是不是那些狗官的人?”
沈醉没回答,只是指了指前厅:“那是你哥哥?”
少女的眼圈瞬间红了,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:“他是大夫,昨天还在给人诊病,就被那些穿铠甲的杀了……他们说不许治,说要让所有人都死光!”
沈醉望着井里漂浮的艾草,忽然想起密信里那句被血糊住的话。魏忠贤要借疫毒引西北军回援,可望川城离西北军驻地不过三日路程,为何偏要选在这里?
“这井,”沈醉忽然开口,“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?”
少女愣了愣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前几天总有人半夜往井里倒东西,黑糊糊的像泥,还带着腥气。我哥说不对劲,想去报官,结果……”
沈醉俯身看向井口,月光落在水面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