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相战,水火不容,皇城根下,鬼火熊熊……”
“道长,”沈醉翻身下马,将一锭银子放在摊前,“问个路。”
老道的耳朵动了动,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沈醉的手腕,力道大得不像个老者:“阁下身上,有血光,也有药香。是来救人,还是来送命?”
“救该救的,送该送的。”沈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手腕轻轻一翻便挣脱开来,“知不知道‘听雪楼’怎么走?”
老道突然笑了,笑声像破旧的风箱:“听雪楼?那地方早就不在了。三个月前一场大火,连地基都烧得只剩灰烬,楼主一家……连骨头都没剩下。”
林清婉倒吸一口凉气。听雪楼是他们约定与第一批旧部汇合的地方,庄主说那里是忠臣旧部在皇城的秘密据点,怎么会……
沈醉的指尖在龟甲上敲了敲,龟甲纹路中嵌着的细小红砂簌簌落下,那是影阁特制的传讯粉末,遇热才会显现。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,街角的酒旗无风自动,旗角绣着的牡丹花蕊里,藏着影阁暗卫的标记——一只断翅的蝴蝶。
“多谢道长指点。”他弯腰拾起银子,“只是在下听说,听雪楼的地窖,水火不侵。”
老道的笑声戛然而止,瞎了的眼珠转向沈醉的方向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片刻后,他从袖中摸出半块玉佩,扔了过来:“拿着这个,去城西破庙,找一个穿灰衣的哑仆。”
沈醉接住玉佩,触手冰凉,上面刻着半个“忠”字。他抬头时,算命摊已空无一人,只有风中飘来一句若有若无的话:“小心……戴着银面具的人。”
踏雪再次上路时,蹄声里多了几分急促。林清婉看着沈醉紧绷的侧脸,忍不住问:“我们现在去破庙?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危险?”沈醉轻笑一声,月光恰好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亮他眼底的寒芒,“从踏入这皇城开始,我们就在危险的肚子里了。区别只在于,是做被消化的肉,还是捅破肚子的刀。”
城西的破庙比想象中更破败,蛛网挂满了断梁,神龛上的泥塑神像缺了半边脸,露出里面朽坏的木骨。沈醉推开门时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杏仁味——那是剧毒“牵机引”的味道,他在瘟疫小镇的毒源里闻过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他拉住差点踩到血泊的林清婉,借着火折子的光,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人。是个穿灰衣的汉子,喉咙被利器割开,手里却紧紧攥着块玉佩,正是老道那半块“忠”字的另一半。
“哑仆……”林清婉捂住嘴,声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