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纹样,脸上蒙着层薄如蝉翼的红纱,唯有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黑曜石。
“沈公子果然好眼力。”女子的声音像浸在蜜里,“小女子苏鸾,奉侯爷之命来取一样东西。”
沈醉把玩着手里的银针,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块暖玉,雕成了半朵莲花的形状,另一半据说在皇帝的龙袍上。三年前沈家族灭那天,他在火海里见过同样的玉佩,挂在那个下令放箭的监斩官腰间。
“哦?萧侯爷想要什么?”
苏鸾忽然笑了,笑声里藏着钩子:“听说沈公子有面窥心镜,能照出人心底的秘密。侯爷说,他愿意用三个月后宫廷宴会的请柬,换这面镜子一用。”
沈醉的指尖猛地收紧,银针刺破了指腹。宫廷宴会,那是皇帝为了庆祝收复南疆特意举办的,届时文武百官都会到场,包括那些三年前参与沈家旧案的人。他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。
“请柬拿来,镜子自然给你。”
苏鸾却摇了摇头,红纱下的嘴唇弯成狡黠的弧度:“侯爷说,要等公子亲自去取。明晚子时,城南的望月楼,他会带着请柬等你。”她转身时,裙摆扫过药炉,带起的风将烛火吹得摇曳不定,“对了,侯爷还说,让公子别耍花样,玄甲卫已经包围了这里,只要我三声不出去,他们就会放箭。”
沈醉望着她消失在窗外的背影,忽然低低地笑了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巷口闪过的玄甲卫身影,指尖的血珠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。
“青雀,”他扬声道,“备车,去望月楼。”
青雀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色苍白:“公子,那分明是陷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醉的目光落在药炉里残留的灰烬上,那里有半枚烧熔的银饰,是苏鸾刚才故意留下的,“但萧彻不会杀我,至少现在不会。他需要我帮他查清楚,三年前是谁把那半块莲花玉佩,送到了监斩官手里。”
青雀还想说什么,却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冻住。她知道,一旦沈醉决定的事,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也会走下去。就像三年前,他抱着妹妹的尸身从城楼上跳下去时,眼里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时,沈醉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更鼓声。他掀起车帘一角,望见天边的残月被乌云遮住,像极了当年沈家祠堂里那盏被风吹灭的长明灯。他摸出怀里的窥心镜,镜面光滑如镜,却照不出他自己的脸,只映出一片翻滚的血色。
这面镜子,其实什么都照不出来。当年沈家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