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珩的独眼猛地一缩，看向沈砚之：“是冲着你来的？”

沈砚之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十几个官差正踹开大门，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，腰间佩着把弯刀——那是李嵩的私兵才有的制式。“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？”他皱眉，指尖握住了袖中的匕首。

苏珩从暗门后拖出个麻袋，扔到沈砚之面前。“穿上这个。”麻袋里是套脏兮兮的乞丐服，“从后门走，出去后往左拐，有条巷子能通到城外。”他又塞给沈砚之一个药包，“这是‘易容散’，用水调开抹在脸上，能变个模样。”

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，捕头的骂声穿透墙壁：“把所有角落都搜一遍！李大人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
沈砚之看着苏珩，他正将那本“忠骨录”塞进灶膛，火苗舔舐着纸页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“你怎么办？”

“我？”苏珩笑了笑，假眼在火光下泛着决绝的光，“一个瞎了眼的药罐子，他们能从我这里问出什么？”他推了沈砚之一把，“快走！记住，三个月后，京城破庙，不见不散！”

沈砚之不再犹豫，换上乞丐服，抹上易容散，脸上瞬间起了层褶皱，看起来像个年过六旬的老乞丐。他最后看了眼苏珩，那个独眼男人正拿起杵子，平静地碾着药，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。

从后门溜出去时，沈砚之听到药铺里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，还有苏珩沙哑的笑：“官爷搜吧，搜出什么，都算我的……”

他不敢回头，顺着巷子往前跑，易容散的药效让他的皮肤有些发痒，像有无数蚂蚁在爬。跑到巷口时，他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哨声，短促而尖锐，是三响。

沈砚之猛地停下脚步，心脏狂跳起来。这哨声……是苏珩给的那只铜哨的声音！可他明明没吹！

他转过身，看向巷口的阴影处。一个穿着玄色斗篷的人站在那里，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手里正把玩着一只铜哨——那哨子的形状，和苏珩给的一模一样。

“沈小将军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被风沙磨过，“别来无恙？”

沈砚之握紧了袖中的匕首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个声音……他绝不会认错。

阴影里的人缓缓抬起头，帽檐下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，左眼紧闭着，像是被人剜去了，右眼却亮得惊人，像极了北疆雪地里的狼。

是萧彻。

他竟然在这里。

而更让沈砚之浑身冰凉的是，萧彻的身后，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