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
转过卖人皮面具的摊子,忽闻一阵琵琶声。
那琴声时而凄厉如鬼哭,时而低回如私语,弹到急处,弦音陡然拔高,竟震得旁边摊位上的青铜镜嗡嗡作响。沈砚之循声望去,只见角落的酒肆里,一个穿水红裙的女子正抚琴。她脸上蒙着层薄纱,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淬了火的琉璃。
“客官要点什么?”酒肆老板是个独眼龙,见沈砚之盯着女子看,咧嘴笑露出金牙,“那是苏姑娘,琴弹得好,酒量更好。不过她有规矩,想听她弹完整曲,得答上她一个问题。”
沈砚之刚要开口,琵琶声戛然而止。
苏姑娘抬眼望过来,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腰间——那里藏着半截虎头符,被粗布衣服遮得严实,竟不知她是如何发现的。
“这位公子,”她声音清冽如冰泉,“可知‘焚书坑儒’时,咸阳城的大火烧了几日?”
周围的酒客哄笑起来。这问题太简单,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是三月。沈砚之却皱眉,他曾在父亲遗留的兵书里见过批注:“始皇焚书,实则只烧了三日,后两月火光皆为伪造,意在掩人耳目。”
“五日。”他沉声道。
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指尖拨动,琵琶弹出段轻快的调子。她起身走到桌边,纱袖轻扬,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:“这杯我请。看公子气度,不像来鬼市淘物件的,倒像是来寻仇的。”
沈砚之端起酒杯,酒液冰凉,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戾气:“姑娘说笑了。”
“是不是说笑,公子心里清楚。”她俯身靠近,薄纱几乎贴在他耳边,“赵侍郎昨晚丢了只翡翠翎管,据说里面藏着他跟司礼监王公公的密信。公子若有兴趣,我知道那翎管在哪。”
沈砚之猛地攥紧酒杯,陶土杯壁瞬间裂开细纹。他确定自己从未跟人说过要找赵崇的麻烦,这女子究竟是谁?
“你想要什么?”
苏姑娘直起身,轻笑时纱巾微动,露出小巧的下巴:“我要赵崇项上人头。不过在那之前,得先找到他二十年前藏起来的账册。听说,那账册上记着当年参与构陷沈将军的所有人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我爹也在那账册上。”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眼睛里的光亮变成了寒芒,“他叫苏明远,当年是工部主事,负责给沈将军押送军械。大火那晚,他被人灭口,尸体至今没找到。”
沈砚之怔住。父亲的旧部名单里,确有苏明远的名字。当年父亲常说,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