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93章 满腔热血报父仇  海虹之家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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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如血,浸透了西陲的戈壁。

沈砚之的指尖划过墓碑上蚀痕斑驳的“沈惊鸿”三字时,指腹被碎石硌出细密的血珠。血珠坠落在干裂的黄土里,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雪夜,父亲倒在金銮殿阶前时,溅在青砖上的温热。

“大人,风要起了。”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。

沈砚之转身,玄色披风在猎猎风中翻卷如鸦翼。来人一袭皂衣,腰间悬着柄没有剑鞘的断刃,正是当年沈家旧部留下的孤儿,如今的暗卫统领夜离。他左眼覆着道狰狞的疤痕,那是十二岁时替沈砚之挡下刺客毒箭的印记。

“查得如何?”沈砚之的声音比戈壁的砂砾更冷。

夜离单膝跪地,掌心摊开一枚锈迹斑斑的虎头符:“镇北军左营的老卒说,当年沈将军被构陷通敌,军械库的火是工部侍郎赵崇亲手点的。这符是从他贴身侍卫尸身上扒下来的,符尾刻着‘崇’字。”

沈砚之接过虎符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虎头的獠牙刺破掌心,血腥味混着陈年铁锈气钻入鼻腔,竟让他想起父亲教他握剑时的场景。那时父亲的手掌宽厚温暖,总能稳稳裹住他的小手,在月光下一遍遍演练“破阵十三式”。

“赵崇……”他喉间溢出的字句像淬了冰,“当年父亲视他如手足,竟养出这么条毒蛇。”

夜离抬头时,左眼的疤痕在残阳下泛着暗红:“还有件怪事。半月前江南漕运沉船,捞上来的尸身里,有个太监的腰牌刻着‘司礼监随堂’,但查遍名册,根本没有这人。更蹊跷的是,尸身指甲缝里有金粉,跟当年沈将军案卷宗上沾的一样。”

沈砚之瞳孔骤缩。那金粉他记得,是御书房专供的“云屑金”,寻常官员连见都见不到。当年卷宗上的金粉被定性为“沈惊鸿私通后宫的证物”,如今想来,倒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破绽。

“备马。”他转身走向拴在枯树下的乌骓,“去长安。”

夜离起身时,瞥见沈砚之披风下摆沾着的半片枯叶。那叶子边缘焦黑,像是被大火烧过——去年他潜入赵府后院,曾在柴房发现同样的枯叶,当时只当是寻常灶火,此刻想来,或许那柴房便是销毁罪证的地方。

三日后,长安西市的“鬼市”正热闹。

沈砚之换了身粗布短打,混在戴着各式面具的人群里。鬼市只在子时到寅时开市,卖的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:盗墓贼刚挖的明器、逃犯的户籍文书、甚至还有宫里流出来的禁书。他要找的是个叫“雀儿眼”的线人,据说这人能弄到司礼监的内部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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