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温泉冒着白雾,泉边却空无一人,只有件染血的少年外衣搭在石头上,衣角绣着个“林”字。
“人呢?”苏轻晚翻检着外衣,忽然从袖袋里摸出块烧焦的木牌,“这是……禁军的腰牌?”
沈醉俯身查看地面,雪地上有串凌乱的脚印,像是被人拖拽着留下的。脚印尽头是处断崖,崖边的积雪里嵌着枚铜铃——与苏轻晚靴边的铃铛一模一样。
“不好!”沈醉心头一紧,“他们的目标不是林澈,是你!”
苏轻晚还没反应过来,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。她侧身避开,却见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射中了她的左臂。紧接着,崖壁后转出数十个黑衣人,为首的正是鬼医。
“苏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鬼医把玩着手中的血符,“当年你祖父断我仙途,今日我便拿你这钦天监最后的血脉抵债。至于沈公子,”他看向沈醉,笑得越发诡异,“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。”
沈醉护在苏轻晚身前,软剑上凝结的寒气让空气都泛起白霜:“你以为这些人能拦得住我?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鬼医忽然拍了拍手,温泉里的白雾骤然变浓,隐约能看见雾中有个身影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“但他可以。”
雾气散开的刹那,沈醉的剑差点脱手——那被铁链锁住的少年,穿着件单薄的囚衣,脖颈上勒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而他手里紧紧攥着的,正是那半块寒梅玉佩。
“林澈?”沈醉的声音有些发涩。这就是他寻了三个月的忠臣之子?瘦得像根柴火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淬了冰的星辰。
少年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鬼医,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朝沈醉喊道:“别信他!他给我下了‘子母蛊’,你们靠近……”
话没说完,鬼医便捏碎了手中的血符。少年顿时疼得蜷缩起来,浑身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窜动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沈公子,你看。”鬼医笑得残忍,“要么留下苏小姐,要么看着这忠臣之后被蛊虫啃噬而死,选吧。”
沈醉看着少年痛苦的模样,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苏轻晚,忽然笑了。他的笑声在空旷的黑风口回荡,带着种近乎疯狂的冷意:“选?我沈醉做事,从来不需要选。”
软剑忽然出鞘,寒光直取鬼医咽喉。可就在剑尖即将触到对方的瞬间,沈醉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——那感觉,竟与少年被蛊虫啃噬时的痛苦如出一辙。
他踉跄着后退,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背。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个与少年脖颈处一模一样的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