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蹲下身,指尖划过他颈侧的动脉,声音比殿外的寒风更冷:“托你的福,在乱葬岗啃了三个月死人骨头,才捡回这条命。”他从怀中掏出半块生锈的兵符,“认得这个吗?你当年从沈将军尸身上扒下来的,随手扔在乱葬岗,倒是省了我不少事。”
赵奎看着那半块兵符,忽然像疯了一样挣扎:“不可能!玄甲军早就散了……”
“散了?”沈醉笑了,笑声里淬着冰,“他们说,沈将军的兵符在谁手里,他们就认谁是将军。赵大人,你说这兵符沾了多少忠魂的血,才能让那些老兵拖着残腿,从极北杀回京城?”
皇帝在李德全的搀扶下,看着眼前这一幕,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:“好孩子……你果然回来了。”
沈醉起身,对着皇帝拱手,却没有行君臣之礼:“我回来,不是为了效忠谁,只是为了沈家的冤屈。”
就在此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紧接着是三皇子萧钰的怒吼:“里面的人听着,交出沈醉,本王饶你们不死!”
沈醉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宫墙上插满了禁军的旗帜,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,萧钰身披金甲,正用弓箭指着殿门,箭簇上还缠着布条——那是准备火攻的信号。
“倒是急着送死。”沈醉指尖在窗台上敲了敲,“李德全,带陛下从密道走,去城南的破庙,那里有玄甲军的人接应。”
李德全连连点头,扶着皇帝往殿后走去。皇帝回头看了沈醉一眼,目光复杂:“万事小心。”
沈醉没有回头,只是对赵奎道:“说吧,当年参与构陷沈将军的,还有谁?”
赵奎咬着牙不说话,沈醉忽然拔出他腰间的匕首,反手钉在他的手背上。剧痛让赵奎惨叫出声:“我说!还有吏部尚书张显、礼部侍郎王恒……还有……还有李德全!”
沈醉眉头微蹙。李德全?那个看着父亲长大的太监总管?
就在此时,殿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,正是李德全的声音!沈醉心头一紧,提刀冲过去,只见密道口躺着几个玄甲军的尸体,李德全倒在血泊里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而皇帝……早已不见踪影。
“沈……沈将军……”李德全抓住沈醉的裤脚,眼中满是悔恨,“是我……是我被他们用家人要挟……陛下他……被三皇子的人劫走了……”
沈醉的目光落在李德全胸口的匕首上,那匕首的柄上刻着一朵曼陀罗——三皇子萧钰的标志。
“他们往哪去了?”
“御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