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沈将军之事是铁证如山……”
“铁证?”皇帝从龙椅上挣扎着坐直,李德全连忙扶住他,他却一把推开,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布帛,“这是沈将军临死前的血书,你们谁敢念一念?”
布帛展开的瞬间,沈醉看见上面暗红的字迹,笔锋凌厉如刀,分明是父亲的笔迹——他曾在幼时藏身的破庙里,见过父亲留下的兵书残页。
“够了!”赵奎猛地拍案而起,腰间佩刀呛啷出鞘,“陛下病重,怕是糊涂了!来人,送陛下回宫静养!”
殿外侍卫应声而入,却被皇帝一声怒喝镇住:“谁敢动!”他将血书塞进李德全手中,“李德全,你是看着朕长大的,这血书你收好,若朕有不测,便交给……交给沈醉。告诉他,他父亲是忠臣,沈家的冤屈,该清算了。”
李德全扑通跪地,老泪纵横:“陛下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李嵩忽然大笑起来,“陛下真是病入膏肓了,还想着那个早就死了的叛贼之子?实话告诉你吧,三皇子早已带着禁军包围了皇宫,今夜,便是新君登基之时!”
赵奎挥刀指向皇帝:“老东西,识相的就写下禅位诏书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学当年害死沈将军那样,给朕也灌一碗‘牵机药’?”
赵奎脸色一变,显然被说中了心事。
就在此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厮杀声,夹杂着禁军的惨叫。李嵩脸色骤变: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禁军都换成咱们的人了吗?”
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:“大人,不好了!宫外忽然杀进来一支玄甲军,个个戴着铁面具,说是……说是沈将军的旧部!”
“不可能!”赵奎失声尖叫,“沈惊鸿的旧部早就被朕发配到极北之地了,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!”
沈醉在瓦上勾了勾唇角。极北之地?那些老卒在冰天雪地里啃了三十年冻土,磨掉的是血肉,磨不掉的是忠魂。三个月前,他在漠北找到他们时,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兵抱着他的腿哭,说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。
殿内的烛火忽然熄灭,只剩下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映得地上的酒渍像一滩滩血。沈醉如夜枭般潜入殿内,玄色衣袍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李嵩正想往殿后逃,后领忽然被人抓住,咽喉一凉,便再也发不出声音。赵奎挥刀乱砍,却被沈醉一脚踹在膝弯,长刀脱手飞出,钉在梁上嗡嗡作响。
“是你!”赵奎看清来人,瞳孔骤缩,“沈醉!你没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