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他们做的手脚!”
沈醉看着她肩头剧烈起伏,忽然想起潜入宫门时看到的布告栏,上面贴着镇国公“力战殉国”的诏书,字迹铁画银钩,盖着鲜红的玉玺,当时看只觉正气凛然,此刻想来却处处透着诡异——那位老将军惯用的长枪重达七十二斤,怎会在小股流寇偷袭中“力竭而亡”?
“娘娘可知李嵩的党羽有哪些?”沈醉从怀中取出块墨锭,在案上残留的茶渍里磨了磨,又扯过淑妃用来绣荷包的素绢,“比如……吏部尚书张显,兵部侍郎周奎?”
淑妃抬眼时,眸子里已燃起一簇火:“先生果然知情!张显的小妾是李嵩的远房侄女,周奎的儿子在边关当参将,去年冬天恰好在镇国公麾下!”她忽然起身,从妆奁最底层摸出个油布包,层层解开后,露出半枚断裂的玉佩,龙纹雕刻栩栩如生,却在龙爪处断成两截,“这是先皇后临终前,让贴身侍女偷偷给我的,说若有朝一日能见到忠良,就把这半枚龙佩交出去——她说李嵩要找的,就是这个。”
沈醉捏起那半枚玉佩,入手冰凉,断裂处还留着细密的齿痕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龙纹的鳞片里藏着极细的刻痕,在月光下细看,竟是串数字:“寅时三刻,玄武门,金吾卫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调兵符的暗语!”淑妃的声音发颤,“皇后说,镇国公早有防备,将真正的虎符分成三份,一份藏在……”她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醉身后的窗户。
窗纸上映出个佝偻的黑影,手里提着盏宫灯,昏黄的光晕正一点点向这边挪。更可怕的是,那影子的手里似乎还拖着什么重物,在地上摩擦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……拖拽着具尸体。
“是刘嬷嬷!”淑妃的脸瞬间惨白如纸,“她是李嵩派来监视我的!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话!”
沈醉反手将素绢和玉佩揣进怀里,又将墨锭捏碎在掌心,黑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。他按住淑妃的肩,低声道:“躲到屏风后,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淑妃抖得像片叶子,却还是咬着牙钻进了屏风后的阴影里。沈醉吹灭案上的油灯,身形一晃便隐在门后的梁柱阴影中,指尖扣住三枚淬了哑药的银针——这冷宫的墙缝里渗着腐气,正好掩盖银针破空时的微响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宫灯的光晕泼了进来,照亮了来人的脸。刘嬷嬷满脸皱纹挤成一团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,手里拖着的果然是具尸体,看衣着正是方才在院外扫地的老宫女,脖颈处有圈深紫色的勒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