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那时你穿一身海棠红宫装,簪着东珠步摇,站在陛下身边,比御花园的牡丹还要艳。”
周贵妃的手抖得厉害,油纸被捏出几道深痕。她忽然将糕点塞进嘴里,狼吞虎咽地嚼着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砸在冰冷的石阶上,瞬间凝成了小冰粒。
“艳?”她笑了起来,笑声比寒风还要刺耳,“再艳又如何?还不是被那狐狸精和奸臣联手构陷,落得个父兄斩首、满门抄斩的下场!”她猛地抬头,眼中的泪被狠劲逼了回去,只剩下淬了毒的光,“你是谁?是来杀本宫的,还是来看笑话的?”
“都不是。”沈醉靠在枯藤缠绕的廊柱上,月光从他眉骨的疤痕上滑过,“我来查镇国公通敌叛国的案子。”
周贵妃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说什么?”
“镇国公当年手握重兵,镇守北疆,若真要通敌,何必等到粮草充足、军心稳定时才动手?”沈醉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像重锤敲在周贵妃心上,“况且,那封所谓的‘通敌密信’,笔迹模仿得再像,也少了镇国公独有的回锋笔势。”
周贵妃踉跄着扑过来,死死抓住沈醉的衣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:“你知道!你竟然知道!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,“是秦侩!是那个当朝丞相秦侩!他联合司礼监掌印太监李莲英,伪造密信,买通北疆的细作,害死了我父兄,还把所有罪证都推到我们镇国公府头上!”
她忽然捂住嘴,惊恐地看向四周,确认没人后才接着说:“他们不仅要斩草除根,还要逼陛下退位!我上个月在冷宫墙角捡到一张被风吹来的纸条,上面写着‘中秋夜,龙椅易’——中秋就是三天后!他们要在宫廷宴会上动手!”
沈醉的眸色沉了沉。中秋宫廷宴,正是他计划中动手的时机,没想到对方也选在这一天。看来这场棋,比他预想的还要险。
“秦侩的罪证,你有吗?”
周贵妃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:“他们做得太干净了。我父兄的旧部要么被流放,要么被灭口,唯一可能藏有证据的镇国公府,早就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……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盒子,颤抖着递过来,“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,说是能保周家一线生机。我看不懂里面的东西,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沈醉接过盒子,入手微沉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,中间是个“镇”字,边缘还刻着几个极小的星图。
“这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