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踩着碎星般的月光落在部落广场中央时,靴底沾着的古墓尘埃还未褪尽。七圣物在他背上的玄铁匣里沉凝如眠,镇魂铃偶尔发出一声轻颤,像是在与部落祭坛方向传来的鼓声应和。
“是沈先生回来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守在寨门口的青壮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火把被高高举起,连成一片跳动的火河,将那些刻着古老图腾的木楼照得如同燃起来的巨兽。穿兽皮的孩童光着脚丫跑来,手里攥着染了朱砂的兽骨,围着他的靴边转圈,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鸟。
沈醉抬手拨开擦过肩头的火把,玄色衣袍被火星烫出个小洞,露出底下淡青色的皮肉——那是古墓机关留下的新伤,此刻正被镇魂铃的微光悄悄抚平。他看着眼前沸腾的人群,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叛出仙门时,身后也是这样一片火光,只是那时的火舌舔着他的衣袍,带着要将他挫骨扬灰的戾气。
“沈先生,您可算回来了!”瘸腿的老族长拄着蛇头拐杖挤到前面,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,“巫女说您若能带回七圣物,我们部落就能躲过那场浩劫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被一阵急促的铜铃声打断。祭坛方向跑来一群身披羽毛的少女,为首的正是巫女阿蛮。她靛蓝色的裙摆沾着草屑,银饰随着跑动叮当作响,原本总是覆着薄霜的脸颊此刻泛着红晕,看见沈醉背上的玄铁匣时,握着铜铃的手指忽然收紧。
“七圣物……都齐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火把的光落在她瞳孔里,像是落了两簇跳动的火焰。
沈醉解下玄铁匣放在石台上,七道不同色泽的光晕从匣缝里渗出来,与祭坛石柱上的符文交相辉映。镇魂铃的幽蓝、圣石的沉灰、圣鳞的银白……七种光芒在夜空中织成半透明的网,网住了漫天星子。
“齐了。”他看着阿蛮指尖泛起的青色灵力——那是与圣花同源的生机之力,“从鱼怪腹里剖圣鳞时,它吐了句怪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阿蛮追问,银饰的碰撞声忽然变急。
“它说‘七物归位,不是救赎,是开启’。”沈醉指尖摩挲着匣盖上的锁扣,“我猜,这圣物或许不只是用来启动守护阵。”
周围的欢笑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,火光照在族人脸上,映出几分不安。只有几个不懂事的孩童还在追逐打闹,其中一个撞在玄铁匣上,被匣身弹出的气浪掀翻在地,咧着嘴要哭,却被匣缝里漏出的圣蜜香气勾得吸了吸鼻子。
“管它是什么!”膀大腰圆的狩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