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将圣叶收入紫檀木匣时,叶片边缘流转的翠色灵光正舔舐着他腕间的伤口。方才那以情为饵的老妪留下的血洞已凝出黑痂,可皮肉下乱窜的阴寒之气,却像群饿极了的蝼蚁,被圣叶的暖意逼得在经脉里疯狂冲撞。他垂眸看着掌心纹路间蜷起的白雾,忽然嗤笑出声——这世道最可笑的,莫过于用温情做钓线,偏有人甘心情愿咬那淬毒的钩。
“情之一字,从来是穿肠的药。”他摩挲着木匣上暗刻的云纹,指腹碾过那道三百年前被仇家剑气劈开的裂痕,“老虔婆算准了世人软肋,却忘了我沈醉的心,早在断魂崖下被玄冰冻成了铁疙瘩。”
身后传来枯枝脆裂的轻响,比雪落更轻,却逃不过他淬过幽冥火的耳力。三道银芒自指尖弹射而出,带着幽冥草特有的腐臭,擦着青衫客的耳畔钉入丈外的古柏。针尖滴落的黑汁竟在柏木上蚀出蜂窝状的孔洞,蒸腾的青烟里飘着细碎的木屑。
“沈公子好快的手。”青衫客按住被风掀起的衣袂,左脸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紫红,倒让他眼底的温润添了几分诡异,“在下灵枢谷墨尘,奉谷主之命,送第三圣物的消息。”
沈醉指尖在腰间软剑的吞口上敲出轻响,调子像极了当年在刑场上听刽子手磨刀:“灵枢谷不是号称‘见死不救,遇活才医’么?怎么关心起我这活人的死活了。”
墨尘从袖中取出卷兽皮地图,摊开时竟有蜜香漫出来,甜得发腻,倒像是裹了层尸油:“古籍载,七圣物聚,可解焚心咒。沈公子体内咒印虽被圣叶压着,可每逢月满便会啃噬神魂,再拖个三年五载……”
“说重点。”沈醉打断他的话,目光落在地图中央那圈朱砂,红得像刚凝固的血,“这鬼地方在哪儿?”
“断魂崖下的千蜂谷。”墨尘的声音忽然发紧,按住左臂的指缝间渗出血珠,黑得像陈年的墨,“那里的万毒蜂后守着圣蜜,只是……”他掀起袖口,露出片迅速蔓延的黑斑,“昨日探路时挨了下,这蚀骨蜂毒,唯圣蜜可解。若公子取得圣物,还望分半滴救命。”
沈醉盯着那黑斑边缘跳动的幽蓝火光,忽然笑了。灵枢谷的人果然个个是算盘精,用条消息换条命,倒比市井里的贩子会吆喝。他俯身折起地图,指尖不经意擦过墨尘的腕脉——脉息虚浮如风中残烛,倒真像中了奇毒的模样。
“带路。”
千蜂谷入口的蜜香浓得化不开,可越往深处走,甜腻里便混了越来越重的血腥气。沈醉拨开拦路的荆棘,忽见前方巨石上嵌着数十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