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一道血色匹练已如毒蛇般窜出。夜无殇甚至没有起身，只是屈指一弹，凝聚了百种毒物精血的血煞便带着腥甜的恶风直取沈醉面门。所过之处，青石地面滋滋冒烟，竟被蚀出一道深沟。

沈醉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，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，看似缓慢却恰好避开血煞的锋芒。他腰间的长剑“惊蛰”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，剑鞘上镶嵌的七颗星辰石同时亮起，在他身侧织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网。

“只会躲吗？”夜无殇终于抬眼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跳动着残忍的笑意，“传闻沈道友三年前一人一剑荡平黑风寨，杀得三千悍匪片甲不留，如今看来，不过是浪得虚名！”

他猛地拍向地面，演武场下突然爆出无数血红色的藤蔓，藤蔓顶端的花苞瞬间绽放，露出密密麻麻的毒刺，朝着沈醉缠卷而去。这是血影门的绝学“幽冥血藤”，每一根藤蔓都淬了来自九幽的腐骨之毒，沾之即死。

沈醉却在此时闭上了眼。

他的指尖在惊蛰剑的剑脊上轻轻划过，像是在抚摸老友的伤痕。那些年在死人堆里舔过的血，在荒漠中喝过的尿，在冰窟里啃过的树皮，忽然像潮水般涌入脑海。疼痛是最好的磨刀石，死亡是最真的引路人，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
“嗡——”

惊蛰剑自动出鞘，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。淡金色的剑气与血色藤蔓碰撞的刹那，竟爆出了刺目的白光。那些看似无坚不摧的毒藤，在剑气下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寸寸断裂，断口处冒出的黑烟还没散开，就被罡风卷着化为虚无。

夜无殇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：“你这剑……”

“它喝的血，比你见过的都多。”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包括你祖宗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。惊蛰剑在他手中挽出七个剑花，每一朵都凝聚着不同的剑意——有昆仑雪的凛冽，有南疆瘴的诡谲，有东海浪的磅礴，七道剑意交织成网，朝着夜无殇当头罩下。

这一剑太快，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，只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尖啸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。夜无殇瞳孔骤缩，猛地祭出腰间的血玉令牌，令牌上雕刻的骷髅头瞬间活了过来，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浓稠的黑雾。

“轰隆！”

剑气与黑雾碰撞的瞬间，整个昆仑主峰都剧烈地摇晃起来。演武场边缘的盘龙柱被震断了三根，碎石混着断裂的符文飞溅，吓得观战的修士们纷纷祭出防御法器。苏婉清身边的两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