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醒来时,鼻尖缠着股冷冽的梅香,混着些微龙涎香的暖甜。他猛地睁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云絮里,身下的“褥子”软中带韧,每动一下都能听见细微的鳞片摩擦声——低头看去,竟是条青金色的巨蟒,鳞甲在晨光里泛着玉石般的光泽,头顶还生着两支珊瑚状的犄角。
“醒了?”巨蟒开口,声音像洪钟撞在冰崖上,震得沈醉耳膜发麻,“昨儿个你跟那只三眼猞猁打得昏天暗地,最后搂着人家脖子称兄道弟,转头就栽倒在我洞口,口水差点把我珍藏的千年雪莲浇死。”
沈醉坐起身,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紧了眉。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来:黑风谷的血月,三眼猞猁撕开妖雾的利爪,自己用“碎星诀”劈开山岩时震裂的虎口,还有最后那碗不知谁递来的、混着妖兽内丹的烈酒……他摸了摸腰间,那枚猞猁赠予的兽牙令牌还在,上面刻着的“苍”字沾着点干涸的血迹,倒像是个歪歪扭扭的笑。
“阁下是?”沈醉拱手,目光扫过巨蟒尾尖缠着的锁链——那锁链非金非铁,上面刻着上古符文,每片鳞甲都比他的盾牌还大,显然是位修行千年的神兽。
“别人叫我青玄,”巨蟒晃了晃犄角,云絮被它的动作搅得翻腾起来,“你可以叫我老青。昨儿个你打跑的那伙黑衣人,是‘蚀心教’的杂碎,觊觎我这仙山的灵脉久了。算你帮我解了围,今儿个便驮你逛逛这青云山,算还个人情。”
沈醉挑眉。他倒是听说过青云山藏着上古神兽,却没想是条修出犄角的巨蟒。他拍了拍青玄的鳞甲,触感竟如暖玉般温润:“那就多谢老青了。只是这山……似乎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?”
青玄低笑一声,庞大的身躯突然腾空而起。云絮从沈醉指缝间流走,下方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——原本看似连绵起伏的山峦,此刻竟在云雾中缓缓转动,像一盘巨大的棋局。山谷间流淌的不是溪水,而是泛着金光的灵液,顺着山势汇成八卦形状,每道水流的转折处都蹲着尊石兽,眼神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跃而起。
“青云山是上古神只的棋盘,”青玄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,“我们这些神兽,不过是守棋的卒子。你看那片迷雾笼罩的谷地,”它摆动尾尖指向西方,“那里埋着‘焚天炉’的碎片,三百年前被个穿红衣的女仙打碎了,炉心的火至今还在烧,能炼化世间一切邪祟。”
沈醉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那谷地的雾气泛着暗红色,隐约有火光跳动。他忽然想起昨夜三眼猞猁苍说的话:“青云山藏着能让人长生的秘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