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兽,疼得他额上青筋暴起。
“原来养气和杀人一样,都容不得分心。”他苦笑一声,强迫自己放空思绪。目光落在书卷上的下一行字:“剑为气之骨,气为剑之魂”,旁边画着柄无鞘木剑,剑身上刻着圈细密的纹路,倒像是某种简易的聚气阵。
沈醉想起今早路过山坳时,看见棵被雷劈断的老松,断口处露出的木质泛着些淡淡的银光,说不定能削成把像样的剑。他刚要起身,却发现刚才小蛇钻进去的石缝里,不知何时多了截枯枝,枯枝上缠着片半枯的叶子,叶片背面竟用朱砂画着个极小的剑形。
他把枯枝抽出来,才发现那不是枯枝,而是柄寸许长的木剑,剑柄处缠着圈褪色的红绳,绳结是他娘当年常打的“平安结”。
沈醉的呼吸顿了顿。这山崖少说也有百丈高,寻常蛇虫都难爬上来,这柄小木剑怎么会藏在石缝里?
他将木剑凑到鼻尖,闻到股极淡的药香,混着点陈年的血腥气——那是“回魂针”的味道。红妆曾说,这针能解“牵机”毒,更能……唤醒些被遗忘的东西。
正当他指尖摩挲着木剑上的纹路时,山风突然变了向,卷着云雾往崖下退去,露出远处的一片松林。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,不是日光,也不是星火,倒像是无数把剑在同时反光,那光芒里裹着股熟悉的腥气,让他体内的“蚀骨”毒突然躁动起来。
沈醉猛地抬头,看见松林上空盘旋着只巨大的黑影,展开的翅膀遮天蔽日,翅尖扫过之处,松树竟像被无形的刀劈过似的,纷纷拦腰折断。那黑影的轮廓有些眼熟,像是放大了千百倍的蝙蝠,却长着颗狰狞的虎头,正对着静心崖的方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而他手中的小木剑,突然变得滚烫,剑身上的纹路亮起红光,像活过来似的开始流转。书卷上的字迹也跟着泛起金光,那些原本零散的句子竟自动连成了片,在他眼前化作行刺眼的字:
“虎蝠现,仙门劫,持剑者,承前约”
沈醉握紧了发烫的木剑,看着那只虎头蝙蝠俯冲下来,翅膀掀起的狂风几乎要将他掀下崖去。他突然想起红妆的白翳眼,想起惊蛰留在木盒里的竹简,想起那半块刻着“天权”的青铜令牌——原来这些年他踩过的血路,躲过的追杀,从来都不是孤立的点,而是早就被人用线串起来的局。
虎头蝙蝠离崖顶只剩三丈,腥风里裹着股极浓的妖气,熏得他头晕目眩。沈醉却笑了,笑声混着风声撞在石碑上,碎成无数片尖锐的回响。
“想让老子当棋子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