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起来。
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他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撞在石井上。恍惚间，他看见老板娘走到那滩黑血前，用骨瓷碗舀了些，倒进旁边的花盆里。那黑红色的花瞬间开得更艳了，花瓣上甚至渗出了水珠，像在流泪。

“这花叫‘血饲’，”老板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用活人血喂大的，能看穿人心。它说……你怀里除了拓片，还有枚青铜环。”

沈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，他能感觉到胳膊上的肿痛正在消退，但丹田处的寒意却越来越盛，像有座冰山正在凝结。

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却只吐出口血。

老板娘蹲在他面前，琥珀眼近距离看着他，瞳孔里的流光渐渐变成了血色：“忘了告诉你，‘化毒汤’确实能解‘锁灵散’，但它本身，是用‘噬心藤’的根熬的。”

噬心藤——红妆斗篷上沾着的那种叶子，天机阁总坛后山特有的毒藤。

沈醉的心脏骤然缩紧。他终于明白红妆那句“别弄丢了铜环”是什么意思。
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的青铜环突然发烫，像是有团火在燃烧。他挣扎着掏出铜环，只见环身上的七道凹槽里，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，在地面上连成了个诡异的符咒。

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了：“这是……‘北斗镇魂符’！你不是天机阁的人，你是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沈醉突然觉得丹田处的寒意炸开，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倒下的瞬间，他似乎看见老板娘的脸在扭曲，琥珀色的眼睛里长出了鳞片，而那盆“血饲”花，正张开无数细小的嘴巴，发出细碎的咀嚼声。

巷口的红灯笼突然灭了，鬼市陷入一片黑暗。只有骨瓷铺的后院里，那枚青铜环还在发烫，七道凹槽里的血珠，正顺着符咒的纹路，一点点渗进土里。

土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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