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眼是正常的墨色,右眼覆着层白翳——是红妆。
“你果然聪明。”红妆的声音像碎冰撞玉,“可你还是慢了一步。”
沈醉这才发现,刚才那枚银针擦过他肋骨时,已在他衣料上留下了一点墨痕。那墨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,散发出刺鼻的异香——是“蚀骨香”,闻多了会让人灵力溃散。
他捂着胸口后退,撞在墙上的暗格处,青砖再次松动,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。红妆步步紧逼,指尖的银针泛着冷光:“把卷宗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沈醉突然笑了,笑声在藏经阁里回荡:“你以为我没留后手?”他抬手往暗格里一摸,掏出个小小的火折子,“这卷宗是用浸过油的纸写的,一点就着。”
红妆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沈醉趁机将火折子往暗格里扔去,同时转身冲向窗口。暗格里不知藏着什么易燃物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红妆的惊怒声从身后传来:“沈醉!你会后悔的!”
沈醉没回头,只是纵身跃出窗口。他落在藏经阁的屋顶上,怀里的卷宗被火烤得发烫,其中第三卷的边角已经焦黑。他正想找个地方灭火,突然发现那焦黑的纸页上,竟有几个字没被烧掉,是用金粉写的,在火光下格外刺眼:
“锁魂玉在望月楼地下三层,守玉者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烧没了。沈醉捏着焦黑的纸页,突然觉得不对劲。红妆刚才的目标似乎不是卷宗,而是他怀里的某个东西。他摸了摸胸口,发现那枚从暗格里带出来的檀木匣子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缝,里面除了卷宗,还藏着个小小的布包。
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撮黑色的粉末,散发着与蝙蝠翅羽一模一样的腥气。而粉末下面,压着张字条,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字:
“小心沈清玄,他不是人。”
沈醉正想细看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官兵的吆喝:“藏经阁走水了!快救火!”
他迅速将布包塞进怀里,转身往屋顶的另一侧掠去。月光下,他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,像一条燃烧的蛇。而他没注意到,那撮黑色粉末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掉,落在瓦片上,竟慢慢渗了进去,留下一个个细密的小孔,像某种虫蛀的痕迹。
就在他即将跃下屋顶时,脚下的瓦片突然碎裂。沈醉猝不及防,身体猛地往下坠,眼看就要摔进火海里,手腕却被人死死攥住。
他抬头一看,竟是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妪,手里还提着个送饭的食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