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沈醉瞬间将卷宗塞进怀里,短刃出鞘的同时,身形已掠到门后。月光从窗棂的破洞钻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其中一道影子正顺着门框往里爬,像条吐着信子的蛇。
“沈公子深夜翻卷宗,倒是好兴致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。
沈醉没应声,只是盯着门口那道人影。那人穿着件玄色锦袍,腰间挂着枚玉佩,在月光下泛着幽光——是镇上的首富王元宝。可寻常首富不会有这样的身手,更不会在指节处藏着淬毒的银针。
王元宝慢悠悠地走进来,手里把玩着个青铜小玩意儿,正是沈醉之前见过的蝙蝠令牌。“这卷宗,沈公子看得还满意?”他笑起来时,眼角的皱纹里像藏着刀子,“尤其是关于那婴儿的部分。”
沈醉的指尖在袖中扣紧了回魂针:“王首富半夜闯藏经阁,就为了说这个?”
“不。”王元宝突然收了笑,眼神冷得像冰,“是为了拿一样东西。”他抬手往沈醉怀里指了指,“清霄宗的卷宗,本就该物归原主。”
“原主?”沈醉挑眉,“难道王首富是清霄宗的余孽?”
“余孽?”王元宝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癫狂,“我是当年亲手把那婴儿抱出火海的人!是我看着他被扔在乱葬岗,被野狗啃食前又被人捡走!”
沈醉的心脏骤然缩紧。他想起自己记事起就在影阁长大,那些人总叫他“野种”,说他是从乱葬岗刨出来的。
“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王元宝没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。沈醉接住一看,是半块玉佩,玉质温润,上面刻着半个“清”字。而他自己的脖颈后,从小就挂着另一半“霄”字玉佩。
“我是你师叔,沈清玄。”王元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当年清霄宗被灭,就是因为有人想抢锁魂玉和《蚀骨经》,而你……”他盯着沈醉左肩的胎记,“是打开禁术的钥匙。”
沈醉捏着那半块玉佩,指节泛白。他突然想起第三卷卷宗还没看,正想掏出来,王元宝却突然动了。
一道寒光从王元宝袖中射出,直取沈醉心口。沈醉侧身避开,寒光擦着他的肋骨飞过,钉在墙上——是枚银针,针尖泛着与红妆的回魂针相似的蓝光。
“你不是沈清玄。”沈醉冷笑,“沈清玄不会用影阁的‘追魂针’。”
王元宝的脸色瞬间变了,身形猛地往后退,指尖在腰间一抹,竟扯下了张人皮面具。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