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踩着晨露走进这片山谷时,鞋尖碾过的不是寻常草叶,而是半片干枯的蛇蜕。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冠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,像极了他昨夜在古庙密道里见过的血字——那些扭曲的笔画蜿蜒如蛇,此刻正隔着时空,在他视网膜上缓缓蠕动。
他来这里,是因为卷宗册里夹着的那张羊皮纸。纸上用朱砂画着简易的地图,终点处标着个古怪的符号,像只睁着独眼的狼。而引路的,是昨夜从蒙面人腰间扯下的半块令牌,青铜质地,断裂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背面刻着的星图恰好与羊皮纸边缘的纹路重合。
“北斗第七星,摇光。”沈醉摩挲着令牌上的刻痕,喉间溢出一声嗤笑,“天机阁的人倒是会藏,把密道出口设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突然有什么东西坠落,带着腥甜的风擦过他的耳畔。沈醉侧身避开,只见一条青鳞蛇砸在地上,七寸处插着支羽箭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他抬头看向树冠,枝叶间闪过一抹灰影,快得像道闪电。
“出来。”沈醉的指尖扣紧了腰间的短刃,“躲在树上偷看,是天机阁的规矩,还是影阁的癖好?”
灰影顿了顿,缓缓从枝叶间落下。那是个少年,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衫,手里握着把比他还高的长弓,眉眼间沾着些泥污,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淬了寒星。“我不是天机阁的,也不是影阁的。”少年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找一个拿着半块摇光令牌的人。”少年的目光落在沈醉的腰间,“我师父说,拿着这令牌的人,能解开石上的字。”
沈醉挑眉。这少年出现得太巧,巧得像有人刻意安排。但他眼下更在意的是羊皮纸指向的终点,便懒得深究:“石在哪里?”
少年转身往山谷深处走去,脚步轻快得像只山鹿。“跟我来。”他说,“那石头在瀑布后面,十年前被雷劈过一次,上面的字就显出来了。”
沈醉跟上他的脚步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,混着潮湿的水汽。这山谷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以及少年腰间铜铃偶尔发出的轻响。那铃声很特别,不是清脆的叮当作响,而是低沉的嗡鸣,像某种兽类的低吼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传来轰鸣的水声。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条白练似的瀑布从崖壁上倾泻而下,水雾弥漫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。而瀑布后面的崖壁上,果然嵌着块丈高的黑石,石面平整如镜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