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一个弹琵琶的盲女,指尖下的《十面埋伏》能让满堂酒客忘了呼吸。可比起此刻这隔墙的琴声,那盲女的技艺,倒像是孩童的涂鸦了。
这琴声里,藏着刀光剑影,藏着血海深仇,还藏着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机。
他端起碗,一口将糙米饭咽下,酱萝卜的酒香在舌尖散开。就在这时,琴弦猛地一声崩断,尖锐的声响刺破溶洞的寂静,随即而来的,是重物落地的闷响,以及……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沈醉的手顿在半空。
隔壁,彻底安静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石壁前,掌心贴在冰冷的石头上。片刻后,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低声道:“有意思。”
话音刚落,铁栏外传来脚步声,不是老妪的拖沓,而是靴底踩在石地上的清脆声响。沈醉转身,就见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站在牢门外,面白无须,眼神像淬了毒的冰。
是锁魂楼的楼主,鬼面。
鬼面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,扇骨是用人骨磨成的,泛着惨白的光。他盯着沈醉,忽然笑了:“沈公子好兴致,竟能在这牢里听出乐子来。”
沈醉没理他,只是问:“隔壁怎么了?”
鬼面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沈公子管得未免太宽了。倒是你,今日该喝药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,两个黑衣护卫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过来,药味刺鼻,是用来压制沈醉体内“蚀骨寒”的毒药。沈醉每次喝下去,都像是有无数冰针在血管里游走,痛得恨不得当场死去,却又偏偏死不了。
就在护卫要将药汤递进来时,隔壁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、指甲刮擦石壁的声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临死前,拼命想在石头上留下什么。
鬼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厉声喝道:“给我闭嘴!”
可那刮擦声并未停止,反而越来越急,越来越响,像是要把石壁都凿穿。沈醉的目光落在鬼面骤然握紧的拳头上,那里青筋暴起,显然已是动了真怒。
“带上来!”鬼面低吼一声。
两个护卫立刻转身冲向隔壁,片刻后,那边传来锁链拖动的巨响,以及一声女子的痛呼。沈醉的心猛地一紧,他听出来了,那声音,正是刚才弹琴的人。
很快,一个身影被拖到了沈醉的牢门外。
那是个女子,穿着破烂的灰衣,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,手腕和脚踝上都锁着粗重的铁链,每动一下,都发出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