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行囊打开,搜!”那只手粗糙黝黑,指甲缝里嵌着泥垢,指关节因为常年握兵器而显得格外突出。沈醉手腕一翻,像阵风似的避开了他的手,指尖在队正手背轻轻一点,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。那队正像被蝎子蛰了似的猛地缩回手,倒吸一口凉气,再看手背,竟多了道细如发丝的红痕,红痕顺着血管往胳膊肘爬,疼得他龇牙咧嘴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“你小子……敢暗算老子?”队正捂着手背,脸色涨得通红,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沈醉已慢悠悠掏出块碎银,银块约莫指甲盖大小,边缘有些磨损,他用两指夹着,轻轻转了个圈,碎银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“官爷辛苦了,买杯茶喝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,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生怕这少年要吃大亏。
队正本想发作,可眯眼一看那碎银,却突然顿住了——碎银上沾着点不起眼的黑灰,那黑灰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幽蓝,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这颜色他再熟悉不过,是“断魂草”的粉末!“断魂草”是青阳城附近特有的毒草,毒性极强,沾在皮肤上都会让人奇痒无比,若是入了口,半个时辰内便会七窍流血而死,寻常人避之不及,这少年却敢把带了毒粉的银子拿出来,显然不是善茬。他脸色骤变,刚才的凶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讪讪地摆摆手,“进去吧进去吧,下次……下次注意点,别让旁人看见了。”
沈醉拎着行囊往里走,身后传来队正跟身边小兵的嘀咕声,声音压得很低,却还是飘进了他的耳朵里,“那小子刚才点在我手背上的红痕……你看像不像上个月死在护城河底的张捕头?张捕头尸体捞上来的时候,手腕上也有这么道红痕,仵作查了半天都没查出是什么东西弄的。”小兵怯生生地应着,“队正,您说……这小子会不会跟张捕头的死有关啊?要不要报给上面?”“报个屁!没看见他手里的断魂草?不想死就闭嘴!”
他脚步不停,拐过街角时,瞥见墙根下卧着条老狗,老狗瘦得皮包骨头,身上的毛黏成一绺一绺的,正费力地啃着块带血的骨头。骨头约莫有成人的小臂长短,上面的肉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些筋络粘在骨头上,血渍顺着骨头往下滴,在地上积了个小小的血洼。沈醉的目光落在骨头缝里,那里卡着片碎布,碎布是淡粉色的,上面绣着半朵栀子花,针脚细密,花瓣的边缘还绣着圈银色的丝线,跟他行囊里那件姑娘家的旧衫,是同一个针脚——那旧衫是他半年前在路边捡的,当时衣衫的主人已经没了气息,只攥着这半件衣服,临终前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