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饮之,怕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尽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这反而勾起了阇耶更大的兴趣。
他身为南海富商,什么琥珀美酒、乃至从大食商人那里辗转得来的葡萄酒都尝过不少,自诩见多识广。
此时侍者已将酒杯放到他们面前,他忍不住倾身,凑近那琉璃杯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嗬——!” 一股极其霸道、却又纯净无比的醇厚香气,混合着一种奇特的谷物香气,直冲鼻端。
这香气之浓烈,瞬间盖过了席间残余的食物气味,甚至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“这……这酒这么香!” 阇耶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杯中那清水般的液体,难以置信。
“如此清澈,怎会有这般馥郁浓烈的香气?比我珍藏的、窖藏十年的顶级好酒还要香醇百倍!”
他这么一说,阿史那·社尔和禄东赞也忍不住更加仔细地去闻。
社尔只觉得那香气如同一柄无形的锥子,直往脑门里钻,带着火一般的炽烈预感,与他习惯的酒的酸醇感完全不同,是一种更凝聚、更有劲的感觉。
三人腹中的酒虫都被这前所未见的奇香彻底勾了出来。
阿史那·社尔喉结滚动,阇耶更是心痒难耐,手指都忍不住想去碰那琉璃杯了。
“诸位还请稍待,” 鸿胪寺官员适时提醒,“此酒乃大唐秘法新酿,今日特贡于御前,以飨佳宴。需待陛下举杯,方是礼仪。”
三位使节连连点头,他们强行按捺下立刻品尝的冲动,重新坐正身体,但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只小小的、盛装着不可思议琼浆的琉璃杯。
面前樽中原本觉得还不错的三勒浆,此刻在这杯白酒的对比下,仿佛真的成了寡淡无味的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