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,鄙人叹为观止,今日方知何为盛宴。”
禄东赞收敛心神,微微欠身,表情恢复了惯有的深沉与恭敬:“确是非凡。不仅味美,更可见天朝物产之丰,技艺之精,文化之盛。吐蕃僻处高原,今日方开眼界,受益匪浅。”
阿史那·社尔沉默了一下,握紧了手中的酒杯,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粗嘎地吐出两个字:“很好。”
这时,一队身着素净宫装的侍者,手托精致的乌木盘,步伐轻盈地穿梭于各席之间,为每一张案几上原本盛着琥珀色三勒浆的酒樽旁,又添置了一只极其小巧、晶莹剔透的琉璃杯。
那杯子玲珑可爱,杯壁极薄,在周围的灯火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杯中,盛着几乎可以一眼见底的、清澈如水却又隐隐透着某种醇厚质感的液体,量极少,目测至多不过半两。
“咦?” 阇耶眼尖,最先发现,好奇地指着那新添的小杯,看向陪同的鸿胪寺官员,“这是……?”
那官员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豪与神秘微笑,解释道:“使者稍安,此乃我大唐新近所出之白酒。陛下稍后有祝酒之仪,届时,当以此新酿佳品,与诸公共庆元正,祈愿来年。”
“白酒?” 阿史那·社尔浓眉一挑,看着侍者们的托盘里那杯可以一口闷的、少得可怜的酒,又掂了掂手边还剩大半樽、在草原上已算是不错的三勒浆,粗声道:
“这酒……也太少了些吧?可是此物珍贵,大唐也舍不得多给?”
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半开玩笑的揶揄,实则心中疑窦丛生。
唐人素来以礼仪周到、待客豪爽著称,元正大宴,怎会用如此小气的杯子?
禄东赞没有说话,但他那锐利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那只小小的琉璃杯。
他注意到,侍者添加此酒时,动作格外轻柔小心,仿佛杯中盛的不是酒,而是某种极易挥发或泼洒的珍露。
他鼻翼微微翕动,尽管离杯口还有一段距离,却已隐隐嗅到一股极其醇烈、凝聚不散的奇异酒香,这香气与他所知的任何葡萄酒、青稞酒、乃至这三勒浆都截然不同,更加纯粹,更加……具有穿透力。
他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这量少的原因。
此酒,恐怕非同小可。
“尊使说笑了,” 鸿胪寺官员对社尔的调侃不以为忤,笑容反而更深了些,“非是吝啬,实在是此白酒性极烈,其味至醇,需细细品酌,方得其妙。若以寻常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