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眉头一拧,“太子殿下有何高见?若非此物,何来奢靡之风?”
“高见不敢当。”李承乾从容道,“孤近日研读仙境典籍,得一浅见,曰技术无罪。技术本身,并无善恶对错之分。关键在于使用技术之人,如何运用。”
他环视群臣,声音清晰:“便如利剑,勇士持之,可保家卫国。匪类持之,则杀人越货。请问魏大夫,若有匪类持剑行凶,你是惩罚那持剑的匪类,还是去追究铸剑师的罪过?”
魏徵一怔,一时语塞。
李承乾继续道:“魏王李泰,仿制仙境酿酒机,其本意乃是精进工艺,为国谋利。”
“此机若能用于以陈粮酿制医用酒精,可活人无数。若能用于规范酿酒,增加税赋,可充盈国库。此机本身,乃是工具,是术也。其功过,取决于使用者之道。”
他指向魏徵手中的数据:“如今耗粮巨万,其过在谁?不在造机之人,而在那些为满足口腹之欲、追逐暴利而无节制、无限度使用此机,大量抢购新粮、好粮用于酿酒的豪门富户。”
“是他们贪心不足,滥用技术,方致粮耗惊人。魏大夫不去问责那些滥用技术、奢靡无度之人,却要严惩研发技术、本意为国的魏王,岂非舍本逐末?”
这一番“技术无罪,用之在人”的论述,逻辑清晰,角度新颖,让许多官员都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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