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事实,其引发的浪潮已然掀起。青雀……朕的青雀……”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帝王的决断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:
“这回,怕是要委屈青雀一次了。”
……
李世民重新上朝。
“宣,魏王李泰上殿——”
内侍悠长的唱喥声中,魏王李泰步履沉重地走入太极殿,跪拜行礼。
他已知今日朝会所为何事,脸上带着委屈与不安。
谏议大夫魏徵便昂然出列,声音洪亮如钟:
“陛下!臣魏徵,再参魏王李泰。其研制推广所谓‘酿酒仙机’,致使长安奢靡之风盛行,耗费粮秣无算。去岁关中方经饥馑,今岁河东又闻蝗讯,民间存粮尚有不继,而权贵府邸酿酒之粮竟激增数倍。此乃动摇国本、荼毒民生之大过。请陛下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。”
他再次呈上那卷详实的耗粮数据,字字如刀。
不少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,声浪逼人。
李泰跪在殿中,脸色发白,想要辩解,却无从开口。
酿酒耗粮是事实,数据确凿,他只能叩首道:“臣……臣知错,但臣本意是为朝廷开源,为……”
“本意是好的,便可罔顾后果吗?”魏徵厉声打断,“殿下可曾算过,这些粮食能救活多少饥民?”
龙椅上的李世民,看着跪在下方的儿子,又看看咄咄逼人的魏徵和那群明显借题发挥的官员,心中痛惜与怒火交织。
他叹息一声,正准备无奈地宣布对李泰的惩处,以平息事态。
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太子李承乾大步从班列中走出,站到了李泰身旁。
他先向李世民躬身一礼,然后转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魏徵以及满朝文武。
“魏大夫,”李承乾开口,语气不卑不亢,“你忧国忧民,直言敢谏,孤心甚为敬佩。你所奏酿酒耗粮之事,数据详实,切中时弊,孤亦认为,此风不可长。”
他先肯定了魏徵,这让原本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魏徵和众臣都愣了一下。
李泰更是面露愕然之色,心道他这个兄长果然对他心存不善,现在开始落井下石了。
但李承乾话锋随即一转:“然则,魏大夫将此事归咎于魏王李泰研制酿酒机,孤以为,此举有失公允,乃是因果倒置,罚不当罪!”
“哦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