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饭的,俸禄里禄米、职田、‘薪炭样样俱全。冬天再冷,官府发的炭够烧一季,冻不着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王长史却皱起眉头,压低声音,“可我怎么心里有点发毛?如今柴价飞涨,民怨沸腾,朝廷若因此开支剧增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从咱们这儿抠回去?”
众人一愣,纷纷看向他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李博士眯起眼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王长史搓着手,显得有些不安,“咱们的薪炭是朝廷从库中拨付的。可如今连百姓都买不起柴,朝廷采购的成本岂不是也水涨船高?万一国库吃紧,把咱们的薪炭份额减了,或者……改发些次等的柴枝,那可就惨了。咱们可没百姓那点田产,全靠这点俸禄过活啊。”
“嘶……”李博士倒吸一口冷气,茶也不喝了,“你这么一说,还真有点吓人。往年发的都是上等松炭,一点就着,无烟无味。要是改成湿柴烂枝,那还不如不发呢,烧得满屋烟,呛都呛死了。”
“就是!”另一人附和,“咱们虽是小官,好歹也是朝廷体面人。若连取暖都成问题,脸面何存?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被一层隐忧笼罩。
他们虽不愁眼前,却开始担忧朝廷财政能否持续供养官吏的体面生活。
正说着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他们的上司太常丞笑容满面地走来。
“嘿,都别闲着了!”太常丞扬声喊道,“发薪了!叫你家下人来把今年的薪炭运回去!”
几人精神一振,连忙起身行礼。
王长史喜道:“谢太常丞!今年的薪炭可是足量发的?可别是那等松松垮垮的柴捆啊。”
太常丞一笑,摆摆手:“忘了跟你们说了,今年不发薪炭。”
“啊?”几人面面相觑,心猛地一沉。
“那……那发什么?”李博士声音都变了。
“发这个!”太常丞把手里的铁疙瘩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那东西圆筒筒的,拳头大小,通体漆黑,表面坑坑洼洼,像是一团黑灰捏成的泥球。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?”录事瞪大眼,伸手想碰又不敢碰。
“这叫煤球。”太常丞得意道,“好东西啊!你们用过就知道了,比炭好烧多了。”
“煤球?”王长史一脸茫然,“没听说过啊。”
“对!就是石炭!”太常丞点头。
“石炭?”李博士皱眉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