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进。”王老五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,“可架不住人多啊。你想啊,大半的山都封了,全城没柴烧的人都挤到那儿几座山去了。”
“我昨天天不亮就去排队,好家伙,那队伍排出去五里地,轮到我的时候,人家说今天名额满了,明天请早,白冻了一早上。”
李老蔫听完,心里彻底凉了半截焦躁地搓着手:“这……这可真是要了命了!总不能眼睁睁冻死吧?要不……咱晚上偷偷摸进那些世家的山,砍点就跑?”
王老五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,紧张地四下张望:“我的老哥哥哎,你可千万别动这念头。”
“那些世家雇的护院庄丁,晚上都举着火把巡山呢,听说还带着棍棒猎犬。这要是被逮住了,先打个半死,再扭送官府,按个盗伐的罪名,咱这小身板哪受得了?到时候一家老小可咋办?”
李老蔫被他一说,也泄了气,颓然地重新蹲下,双手抱头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买又买不起,砍又不让砍,偷又不敢偷……这他娘的……难道真要让咱们冻死在这个冬天不成?”
两个汉子相对无言,只剩下深秋的寒风,呼啸着卷过空荡的街角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……
太常寺礼器库位于皇城东南角,远离政务中枢,平日里除了春秋大祭前清点礼器,其余时间清闲得连老鼠打洞都听得见。
几间高大的库房内,青铜编钟、玉磬、祭鼎静静陈列,蒙着薄尘,唯有檐下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,才有那么点动静。
此刻,库房外的廊下,几名身着青袍的官员正围坐闲谈。
他们或捧着粗陶茶碗,或剥着干枣,脸上是惯有的慵懒神情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没?西市柴价又涨了,一百三十文一担了!”
另一名官员凑近些,悄声道:“我听说,此次柴荒,背后似有世家大族推波助澜,意在……唉,不好说,不好说啊。”
他摇了摇头,一脸讳莫如深。
一名姓王的官员吹着茶沫,语气夸张道:“我那老丈人昨天差点跟卖柴的打起来,就为争最后一担柴。”
“一百三十文?”旁边一位年长些的官员嗤笑一声,慢悠悠地咬着枣核。
“我都懒得去看了。前日还听说东市有卖到一百五十文的,还有价无市。我那邻居,一家五口,硬是三天没生火,就靠喝凉水熬着。”
“咱们倒是不怕。”另一名姓李的博士晃了晃手中的茶碗,得意道,“好歹是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