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床前明月光……疑是地上霜?”
他低声吟诵,每个字都像一块陌生的石子,硌在他熟读经史的认知里。
这诗用词浅白却意境天成,短短二十字竟将羁旅之思写得如此透彻,分明是大家手笔。
“好诗!”他突然击掌,惊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起。
他魏徵遍览群书,从未见过这等好诗。
“不事雕琢而直指人心,看似俚俗却余韵悠长……”
花白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,宽袖中的左手已攥成拳头,魏徵激动不已。
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念出这等好诗,不愧仙境呀。
小男孩得到了表扬,骄傲得小脑袋都扬了起来。
小女孩自然不服:“爷爷,我也会念诗,你听我的。”
小女孩仰起红扑扑的小脸,清了清嗓子,用稚嫩的童声背诵起来。
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”
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
魏徵又愣住了,闭目沉思片刻,突然叫绝。
“妙哉!四句二十字,道尽农事艰辛。”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比划着,仿佛在朝堂上评议奏章。
“汗滴禾下土五字,将烈日劳作的场景写得如在目前。粒粒皆辛苦更是点睛之笔,教人不敢轻弃一粒粮食。”
他捻着胡须喃喃自语:“老夫当年随陛下巡视关中,见农夫面朝黄土背朝天,也曾上书劝农桑,薄赋敛”
孩子们虽然不太听得懂他说的是什么,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头是在赞扬他们念的诗好。
有一个年纪更大一点的孩子也站了出来。
“我也会念诗。”
“哦,好,你也念一首诗看看。”
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”
“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”
魏徵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这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轻柔,像是怕惊扰了诗中意境,
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”他缓缓闭上眼睛,恍惚间,他仿佛真的站在了那枫桥之上。
秋夜的寒霜浸透了衣衫,远处寺庙的钟声穿透夜色,与渔火一同在江面上摇曳。
“好一个对愁眠!”他突然睁开眼,眸中精光四射。
“三字写尽羁旅孤寂!”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诗句的轨迹,“月落、乌啼、霜天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