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郎君……说得对。当年……是为父的错。是为父没有处理好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,是为父的优柔寡断和所谓的平衡之术,生生将你们逼到了刀兵相见的地步……”
“玄武门的事……不能全怪你。根子……在为父这里啊!”
这一声迟到了多年的认错,仿佛卸下了李渊心头最沉重的一块枷锁,也瞬间击溃了李世民心中那层坚冰。
多年来,尽管他登基为帝,开创盛世,但弑兄逼父的阴影始终如影随形,与父亲之间也总有一层无形的隔阂。
他渴望过父亲的谅解,却又深知那伤疤难以愈合。
此刻,听到父亲亲口承认当年的过失,将部分责任揽了过去,
李世民心中那复杂的情绪——愧疚、委屈、释然、悲痛——如同决堤的洪水,再也无法抑制。
“阿爷!” 他双膝一软,竟跪倒在父亲床前,紧紧握住了父亲枯瘦的手,虎目含泪,声音哽咽。
“是儿不孝!是儿当年……太过年轻气盛,才……才铸成大错。儿……儿这些年,心中从未有一日安宁。”
“不怪你……不怪你了……” 李渊老泪纵横,用另一只颤抖的手,抚摸着儿子的头顶,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英气勃发的少年秦王,“是为父的错……是为父没当好这个父亲,也没当好这个皇帝……”
父子二人,在这千年之后的陌生病房里,第一次彻底放下了帝王的身份与历史的包袱,仅仅作为一对曾经伤痕累累、如今终于彼此理解的父子,相拥而泣,冰释前嫌。
多年的隔阂与心结,在这一刻,被泪水冲刷得淡了许多。
长孙皇后在一旁看着,早已泪流满面。
她既为丈夫与公公的和解感到欣慰,更为那史书上记载的、关于自己儿子们未来可能重蹈覆辙的悲剧而心如刀绞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的情绪才稍稍平复。
李世民用袖子擦了擦脸,重新站起来,虽然眼眶依旧通红,但眼神却已经变得无比坚定和清明。
他转向苏寅,郑重地拱手一礼:“小郎君,多谢你今日直言。此番话语,如醍醐灌顶,令我警醒。”
他挺直脊梁,目光扫过父亲和妻子,最后落在那本历史书上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:
“既然已知祸根何在,朕绝不容许这样的悲剧,在我李唐皇室再次上演。”
“承乾、青雀、稚奴……他们都是朕的儿子,朕要做的,不是等到祸起萧墙再去补救,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