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,便是天堑。
“人力有穷……”李世民轻轻放下那根极品手工轴,目光再次投向机床,“且看此机器之力,能否达此化境。”
阎立德精神一振,看向刘大匠:“刘大匠,陛下有旨,便以你之手,操纵此神机,为陛下,为大唐,车一根绝佳之轴。”
“喏!” 刘大匠早已按捺不住,昨夜对着仙家宝镜苦学,他已将那车削轴类的步骤反复演练了无数遍。
此刻得此机会,激动得脸色涨红,粗大的手掌竟微微有些颤抖。
他与其他两位同样学习过的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走到机床前。
他们没有选择什么珍贵材料,而是从旁边取过一根最普通不过的锻铁棒料,表面粗糙,甚至有些歪扭。
将此等凡铁与刘大匠精心制作的那根极品轴放在一起,对比强烈。
刘大匠深吸一口气,回忆着昨夜宝镜中的影像和那些奇异的符号、尺寸。
他先操纵机床,调整顶尖,将那根粗糙的锻铁棒料两端顶住,固定。
然后,他开始在控制台上调整尺寸—。
随着他有些笨拙但绝对准确的操作,机床再次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鸣。
一把锋利的车刀被自动换到工位,在众人的注视下,缓缓移向旋转起来的粗糙棒料。
“嗤——!”
比车削铜镜更加响亮、更加震撼的金属切削声响起。
赤热的、卷曲的铁屑,如同一条条被驯服的火蛇,从刀尖处喷涌而出,在冷却液的浇注下迅速变暗、飞溅!
那粗糙、歪扭的锻铁表面,在这无情的、稳定的切割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,露出下方银亮、规整的金属新面。
这一次,不再是镜面的精细研磨,而是更加直观、更加粗暴、也更加彰显力量的塑形。
那车刀如同神只的手指,所过之处,不规整被抹平,凹凸被消除,一根笔直的、直径均匀的圆柱轮廓,迅速在那飞溅的铁屑中显现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去芜存菁,竟如此轻易?!” 一位老铁匠喃喃自语,他打了一辈子铁,深知要将一根歪扭的锻铁弄直、弄圆需要付出多少汗水与巧思,而眼前……
程咬金看得目不转睛,甚至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挥锤的动作,然后摇了摇头,咂咂嘴:“他娘的,这比我老程耍斧头还利索。”
车削过程很快。当车刀移开,主轴缓缓停下,一根银光闪闪、直径均匀的铁轴雏形,已然出现在众人面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