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植起身缓步行至窗前,望着庭院中被吹得翩翩起舞的花草,不禁呆呆出神。
良久。
卢植转身,眼中满是痛惜的说道:“我记得伯喈从朔方赦还后,本欲归隐着书,却又因得罪五原太守王智,不得不亡命江东。
他在吴郡、会稽一带漂泊十二载,潜心经学,教书授徒,本以为此生再难返朝堂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董卓专权后,为收揽人心,广征天下名士。
他听闻蔡邕才学,三次征辟,甚至扬言‘若蔡邕不应,灭其三族’。伯喈不得已,方才应召入京。”
卢植苦笑道:“这哪是征辟,分明是胁迫。”
“然董卓对伯喈确乎礼遇有加。三日之内,历迁侍御史、尚书,又拜中郎将,封高阳乡侯。这般擢升速度,在当朝无人能及。”
“董卓不过借伯喈名望粉饰门庭罢了!伯喈何等聪慧,岂会不知?”卢植声音渐渐提高,随后又压低了下来。
马日磾沉默良久,方缓缓道:“我曾经亦劝说伯喈留在京城,为朝廷效力。伯喈曾与我言‘董卓虽暴,于他却有知遇之义。
当今乱世,若能使凶徒稍敛暴行,护得一方百姓安宁,胜于独善其身。’”
卢植微微怔住,缓步回座后,沉声说道:“他这是欲效比干感化商纣王之事?”
“或许有此意。伯喈数次劝谏董卓,虽未能改其本性,却也救下不少无辜之人。
当初董卓采取尚书周毖、城门校尉伍琼的建议,淘汰腐败昏庸的官员,提拔举荐怀才失意之士,大封关东士族。
结果这些士族到任后,积粮屯兵,收买人心,最终成立联盟,讨伐董卓。
董卓因此大怒,准备杀尚书周毖、城门校尉伍琼以泄心头之恨。
蔡邕知道这并非二人之过,乃是关东士族们的野心而已,最终劝说董卓保全了二人性命。”
窗外传来几声鸟鸣,在大风之中,清脆却孤寂。
卢植长叹一声,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。
“伯喈素来重情重义,这是他的长处,也是他的软肋。当年在洛阳,他琴艺冠绝,却不肯为权贵抚琴一曲。而若有寒士求教,他必倾囊相授,毫无保留。”卢植回忆当年往事,不禁幽幽的说道。
马日磾点头道:“正因如此,董卓的‘知遇之恩’才令他难以割舍。伯喈曾言‘士为知己者死,虽死不憾。’”
“糊涂!董卓何曾真为伯喈知己?不过利用而已!待其价值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