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执今日一大早便起了床,将身上的读书人长袍脱下,换了一身农家汉子们常穿的短打。
唐阿爹踮着脚给陆执量了量身高,笑着冲陆有财道:“又长高了。”
陆老三是个憨厚的农家汉子,闻言也只是笑了笑,眉眼里活泛着光。
别说陆家,就是整个县城里,恐怕也没几个人长得似陆执一般高。
陆执这几日的锻炼初有成效,手臂上已经浅浅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,身板瞧着硬实了许多。
说着说着,唐阿爹不由得有点担忧:“长太高也不是件好事,到时候叫来招徭役的官兵看见了,怕是要被带去干苦力。”
陆执他们所在的这个朝代叫大赵朝,当今圣上贤明,但普通老百姓依旧免不了徭役的苦。
某地要开河,要修行宫,都是从附近的村子县城里直接招徭役,大概两三年会来这么一次。
上一次是在两年前,陆家去的是二房家的两个堂哥和大房家的大伯父,回来的时候,三人脱了整整一层皮,瘦了好大一圈。
往常招徭役,都是由村子里各户人家自己决定要送哪个孩子去,但也有例外情况。
若是那段时间,身板高大的男子在城中晃悠,恰好被招徭役的官兵看见了,觉得对方是个干苦力活的好人才,当场便能给你记了名。
陆执不知他阿爹怎么就担忧起这事,他轻声安慰,眼里满是对自己能考第一的自信:
“阿爹忘了,我明年二月份要下场,一路科考,中了秀才后,家中便能免了这徭役。”
陆执意气风发,墨色眸子光亮异常: “到时候儿子给你考个第一回来。”
听见陆执这话的唐阿爹和陆老三两人同时沉默下来,两双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不相信三个字。
唐阿爹扯了扯陆执的袖子,语重心长:“往后这些吹牛的话你少说些,免得叫别人看了笑话去。”
陆执:“……”
陆执正了正脸色,想为自己正名:“阿爹,我没吹牛。”
“儿子不会吹牛。”
陆执觉得,他虽然平时做事不太正经,但不至于说些假话骗人。
也不知道为何他阿爹会这般想他。
“是吗?”
唐阿爹面无表情的细数陆执犯下的黑历史:“你之前对隔壁大婶家的小孙子说家里的灰豆会翻跟头。”
“就为了哄人手里的一颗糖葫芦吃。”
“后面一群小孩子追着来了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