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着陆执的手,缓缓带到自己的腹部,语气很轻:
“在这里面。”
“被我吃了。”
颜千茶当年从驯兽场出逃的时候,那些人紧追不舍,他仅存的那一根尾巴目标太大,有几次落入网笼里面,险些没逃脱。
那次出逃机会好不容易得来,颜千茶便心一横,拿着石头在路上把他给剁了。
东西剁了下来,他舍不得丢,便将它给吞进了肚子里。
后来,他就成了一只秃尾巴的狐狸。
陆执没说话,只是目光沉沉的摸着颜千茶的腹部。
要问颜千茶当日疼不疼,自然是疼的。
他那时还是一只幼崽,平日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这一条独尾巴。
但最后为了逃命,活生生将他剁下。
因为比起剁尾之痛,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的被关在漆黑的地牢里面,日日去同自己的同族厮杀,看不见未来,那样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厮杀,才更可怕。
狐狸此刻眼里不见伤心,也不见可惜。
一条尾巴,换他余后几十年人生自由,值了。
他窝着陆执怀里,只是一字一句的发狠道:“日后,我会将北朝皇族的腿,一条条砍掉。”
叫他们也尝尝断骨之痛。
陆执低头吻他,不论他说什么,都只是应声:“好。”
颜千茶要杀的人,他帮他杀。
颜千茶要覆灭的时代,他也帮他。
待颜千茶睡着后,陆执心神外出,上了一次天。
白色的绵团子坐在那里,十分生气的在等他。
一见陆执,对方就跳起来骂:“你堂堂一只瑞兽,怎么能要一只狐狸当伴侣?”
白色毛团子跳起来的模样,同陆执当时还是幼崽时,要跳起来打颜千茶的样子十分相似。
陆执看着天道的眼神逐渐带上了冷意。
陆执语气冷淡的问它: “所以?”
所以?
这话一出,天道就蔫了。
它也不敢叫陆执把他那小狐狸精给丢了,对方前一段时间,还因为那只狐狸精上天来打他。
憋了半天,天道将自己想的最难听的一句话用最怂的语气给骂了出来。
“你们下次交配,不要在我眼皮底下。”
本来个高腿长长得靓的大儿子被一只狐狸拱了,它就心烦。
结果这俩还露天席地的,玩的挺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