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生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为什么……这种感觉……好熟悉。”
她喃喃自语,仿佛在很久以前,她也曾像黄眉那样,守着一个已经死掉的世界,守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。
云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,心里咯噔一下。
万年后的杀生城主,难道也是从这种绝望的灰烬里长出来的?
如果黄眉是懦夫,那万年后将自己推下悬崖的她,又算什么?
此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玄奘动了。
他缓缓收起了手中的铁扶手。
那魁梧的身躯,在这片压抑的灰雾中,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庄严。
玄奘没有说话,他只是整了整身上的红色袈裟。
然后,他双手合十,对着那片金光熄灭的方向,缓缓弯下了腰。
那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佛礼。
一如当年他初入沙门,对着心中真佛宣誓时的样子。
“不论过往,仅凭这三百年孤守。”
玄奘的声音在灰雾中回荡,低沉而有力。
“今日燃灯者,便是真佛。”
“黄眉,你是个‘人物’。”
随着玄奘这句话落下,灰雾中最后的一丝金色余烬,仿佛听到了某种最高认可。
它们盘旋了一周,最后彻底融入了云逍的心剑。
心剑发出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极其清亮的剑鸣。
那是承诺的声音。
云逍长吐出一口浊气,拍了拍胸口,把那股酸涩感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他看了看四周,灰雾越来越浓,那些不可名状的黑影已经在边缘蠢蠢欲动。
“行了,人都走远了,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。”
云逍故意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嚷嚷道。
“师父,黄老板把戏台子拆了,给咱们炸了条生路。但这剩下的路,看着可不怎么太平啊。”
他看向自己手中的心剑,那上面隐隐透着一层温润的金光,驱散了周身三尺的灰雾。
“黄老板没做完的英雄梦,我接了。”
云逍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冽,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气的弧度。
“不就是想当英雄吗?简单。”
“只要把那些把世界弄脏的玩意儿都杀光了,咱们这帮烂人,也就成了英雄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玄奘,嘿嘿一笑。
“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