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,彻底裂开了。
那不是撕裂,而是一种更沉静、更恐怖的“擦除”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,握着一块看不见的橡皮,正将这片名为“人种袋”的世界,从存在的画卷上一点点抹去。
麦田、村庄、溪流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无声地褪色,变成纯粹的、令人心悸的惨白。
无数透明的巨手,从那惨白的虚无中探出,它们没有实体,没有温度,甚至没有恶意。
它们只是在执行一个既定的程序。
“格式化”。
云逍的脑海里,只剩下这个词。
那些刚刚还对他们刀剑相向的村民,脸上依旧挂着那种麻木而幸福的微笑,一排排地消失在巨手的抚摸之下。
没有惨叫,没有血肉横飞。
他们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被“收回”了。
这温柔的谋杀,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。
“给老子滚开!”
孙刑者怒吼着,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。
万丈高的擎天巨猿法相在他身后显现,手中的金箍棒暴涨千丈,携着粉碎星辰的怒火,狠狠砸向那片遮天蔽日的巨手。
然而,那足以击沉一座部洲的力量,却如同投入了虚空。
金箍棒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巨手,没有激起半点涟漪。
巨手依旧在不紧不慢地降下,继续着它们的“清除”工作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孙刑者愣在半空,那双火眼金睛里第一次充满了茫然。
他的“理”,他的战意,他的存在,在这一刻似乎都被否定了。
“师兄!”
诛八界咆哮着,人耙合一,化作一道撕裂天河的寒光,狠狠撞去。
结果与孙刑者一般无二。
徒劳无功。
“没用的。”
杀生不知何时走到了云逍身边,她的声音空洞,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它们不存在于我们的‘理’之中。这是更高维度的‘法则’在覆盖低维度的‘程序’。”
她顿了顿,用一种更直白的方式解释道。
“我们是画里的人,而它……是正在擦掉这幅画的手。”
玄奘沉默着,他魁梧的身躯站在破碎的大地之上,宛如一尊亘古不动的神山。
他那双总是蕴含着绝对“物理”的眼眸,此刻也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无力。
他的“理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