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惨叫。
没有风声。
甚至连神魂深处那震耳欲聋的嗡鸣,也在那口腐烂木棺出现的瞬间被彻底“吃”掉了。
云逍张着嘴,那种感觉极其古怪。
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又像是整个世界的音频驱动被强行卸载了。
眼前的黑暗并非静止,它像是有生命的沥青,正从破碎的空间缝隙里疯狂地“渗”出来。
门后,那具腐烂的、正在不断敲击虚空的“黄眉”尸身,此刻正死死盯着门外的众人。
那眼神里没有怨毒,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、要把一切归于虚无的偏执。
那是黄眉被吃掉的一半。
是他亲手锁上的自己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
孙刑者的嘴巴动了动,吐不出半点声音,但云逍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一种极致的茫然。
这种茫然比恐惧更可怕。
因为连恐惧这种情绪,似乎都在被那种“无”给剥离。
就在那口腐朽木棺即将完全砸入现实,将这片虚假灵山彻底化为终结之坟时,异变陡生。
一个巨大的、布满了补丁的布袋,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绽放。
那是人种袋。
也是黄眉大王留下的最后手段。
云逍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不是那种虚无的黑暗,而是一种带着陈年霉味、烟火气以及某种莫名暖意的黑暗。
那一瞬间,世界重新有了重力。
紧接着,天旋地转。
云逍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塞进麻袋里的土豆,正顺着某种滑腻的通道极速坠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砰。
云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屁股传来的痛觉让他长舒了一口气。
能感觉到疼,说明还没被“擦除”。
“咳咳……”
咳嗽声。
这是孙刑者的声音。
云逍猛地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破败的废墟,也不是血色的巨眼。
而是……
一片金灿灿的麦田。
阳光明媚。
微风和煦。
远处隐约有农舍冒着炊烟,近处能听到清脆的蝉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麦香,混着泥土的芬芳,清新得让人想哭。
“这特么又是哪儿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