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逍拍了拍屁股站起来。
孙刑者拎着他的油条棒,正一脸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诛八界坐在田埂上,左手已经恢复了实感,正愣愣地看着远处的农舍。
杀生站在云逍身后,以降魔杖抵地,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至于玄奘。
他正站在麦田中央,魁梧的身躯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,手里那根铁扶手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人种袋的内层。”
玄奘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“黄眉那呆子,把咱们送进他的‘避难所’了。”
云逍环顾四周。
这地方美得不真实。
没有逻辑污染,没有谐音梗法则,没有那些恶心人的缝合怪。
就是一个最平凡、最祥和的村落。
“救命啊——!”
一声惨叫从田埂那边传来。
云逍瞬间进入戒备状态,心剑吞吐。
只见一个穿着补丁长衫的老汉,正连滚带爬地往这边跑。
他身后跟着……
一只蝴蝶。
是的,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。
老汉跑得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眼神里写满了惊恐。
“救命!佛主救命!这妖孽……这妖孽要吸我的血!”
老汉跑到玄奘面前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疯狂磕头。
那只蝴蝶扇动着翅膀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。
云逍:“……”
孙刑者:“……”
那只蝴蝶似乎被玄奘的气息吓到了,在空中打了个转,慢悠悠地飞向了远方的花丛。
“妖孽走了?”老汉颤巍巍地抬起头,满脸余悸。
“老人家,你管这玩意儿叫妖孽?”
云逍走上前,指着那只已经飞远的小蝴蝶,表情异常精彩。
“那可是大凶之物啊!”
老汉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,“它那翅膀扑腾一下,能带走我一天的力气!若非佛主显灵,老汉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那花丛里了。”
云逍蹲下身,盯着老汉的眼睛。
他的通感悄然开启。
没有魔气。
没有污染。
这老汉是真的觉得那只蝴蝶很恐怖。
不仅如此,云逍从他身上“闻”到了一种味道。
一种极度廉价的、被过度加工过的、带着某种化学甜腻感的“幸福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