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眉的声音,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平的疲惫。
云逍转身,耸了耸肩。
“因为它本来就是坏的。”
“用一层新漆盖住腐朽的木头,骗得了眼睛,骗不了鼻子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闻到了。”
“一股快要烂穿三界的味儿。”
黄眉的身体微微一颤,蜡黄的脸上,那两道深深的泪痕似乎又加深了几分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,看向了玄奘。
“圣僧。”
他双膝一软,竟对着玄奘跪了下去。
这个动作,让孙刑者和诛八界都吃了一惊。
“你这是作甚!”玄奘眉头紧锁,声音如洪钟,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跪天跪地跪父母,你跪贫僧,是想折煞贫僧吗!”
“圣僧,我别无他法了。”黄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这个世界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外面的‘虚无’,像蛀虫一样,每天都在啃食。我每天都在缝补,可它破得太快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是无尽的绝望。
“我一个人……补不过来了。”
“圣僧,你的佛法,是新佛正统,蕴含着最纯粹的‘生’之道理,与那些腐朽的古佛截然不同。”
“我恳求您,开坛讲一次经吧。”
“用您的佛法,为这座灵山注入一点‘活气’。”
“哪怕……哪怕只是让这些墙壁,再多撑一天也好。”
他的话语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一个能凭一己之力维持一方世界的强者,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。
玄奘沉默了。
他看了一眼黄眉,又看了一眼下方广场上,那三千名静坐着、宛如雕塑的僧侣。
孙刑者抓耳挠腮,小声对云逍说:“大师兄,他说的幸存者,就是下面这些和尚?”
云逍点了点头,面无表情。
“看着像,但感觉不太对。”
诛八界身上的煞气微微波动。
“他们身上……没有活人的气息。”
玄奘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想要的,是贫僧的佛法,还是贫僧的‘力量’?”
黄眉惨然一笑:“有区别吗?到了如今这地步,能让这个世界不崩塌的,就是佛法。”
玄...奘不再多言。
他迈开步子,走向主殿前方那座高耸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