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的呜咽声,渐渐低了下去。
死寂,重新笼罩了这片虚假的净土。
黄眉大王转过身,背对着众人,佝偻的背影如同一座被风化的石像,散发着万古的孤寂。
他没有再说话,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,却像水银一样,沉甸甸地灌满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。
孙刑者默默地将金箍棒从石板里拔了出来,看着上面沾染的石屑,眼神复杂。
诛八界的拳头缓缓松开,眼中的赤红褪去,只剩下一种同样沉重的茫然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玄奘低声念了一句佛号,声音干涩。
他看着黄眉的背影,那双永远燃烧着怒火与战意的眸子里,此刻竟也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疲惫。
他想用铁扶手讲道理。
可眼前的这个人,已经被“歪理”折磨了三百年,他的魂,早就被敲得粉碎,只剩下一个执念的空壳。
你没法跟一个已经碎掉的东西,讲什么道理。
最终,玄奘只是抬起手,重重地拍了拍云逍的肩膀。
“云逍,你来处理。”
说完,他便寻了个角落,盘膝坐下,闭目不言,仿佛入定。
云逍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好家伙,师父您这甩锅的姿势,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。
他叹了口气,向前走了几步,停在黄眉身后不远处。
“黄大王。”
云逍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异常清晰。
黄眉的肩膀微微一颤,没有回头。
“我们无意冒犯。”云逍缓缓道,“只是想知道,真正的灵山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以及,那所谓的‘魔灾’,或者说‘虚无’,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黄眉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云逍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,一个沙哑到极致的声音才幽幽传来。
“知道了,又如何?”
“知道了,你们也只会像他们一样,变成一张皮。”
“这里,是唯一的净土。留下来,不好吗?至少……看上去还是活着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,透着一种劝人放弃的麻木。
云逍摇了摇头:“我们有必须前行的理由。”
黄眉惨然一笑,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理由?当年,我的那些师兄弟们,也都有必须前行的理由。”
“‘为三界众生开太平’,‘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