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……”她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苍白无力。
她能说什么?
说她来自万年之后?
说她曾是阿鼻城主,亲手将云逍推下深渊?
说那个地府第十八层的老头,是某个连她都恐惧到极点的存在?
说她知道云逍此去,会触发某个可怕的因果,甚至可能……回不来?
她不能。
她一个字都不能说。
天机不可泄露,因果不可妄动。
她已经因为自己的出现,改变了太多事情,如果再说出那些禁忌,天道会不会立刻降下神罚,将她和她想保护的人,一同抹去?
她不敢赌。
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,充满痛苦和挣扎的模样,云逍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。
他最讨厌的,就是这种谜语人。
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。
“呵。”云逍冷笑一声,语气中的嘲讽几乎化为实质。
“你不是能‘梦见’很多事吗?不是能‘预知’未来吗?”
“来,你现在就给我预言一个。”
他指着自己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告诉我,我这次去地府,会怎么死?是被那个老头一巴掌拍死,还是掉进忘川河里淹死?是被恶鬼分食,还是被业火烧成灰?”
“你预言一个给我看看啊!”
这番话,诛心至极。
铁扇公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,拉了拉牛魔王的衣角,示意他去劝劝。
牛魔王却摇了摇头。
他虽然脑子直,但也看出来了,云逍和这个叫杀生的师妹之间,有问题,而且问题很大。
这是他们师门内部的事情,外人不好插手。
杀生被云逍的话,刺得遍体鳞伤。
她死死地咬着嘴唇,咬出了血,却浑然不觉。
泪水,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。
她看着云逍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。
“师兄……别去……求你了……真的别去……”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云逍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。而不是用你那些神神叨叨,故弄玄虚的‘预言’。”
杀生张了张嘴,最终,还是绝望地闭上了。
她给不出。
她什么都给不出。
看到她这副模样,云逍心中最后一点耐心,也消耗殆尽。
他转过身,不再看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