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息,很奇怪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锋芒毕露,也不是刻意伪装的懒散。
而是一种……真正的平静。
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偶尔有风吹过,也只是泛起一丝涟漪,很快便恢复沉寂。
终于,孙刑者站了起来,朝着云逍走了过来。
云逍只好睁开眼,打了个哈欠:“猴哥,大半夜不睡觉,思考猴生呢?”
孙刑者在他身边坐下,将手里的树枝扔进火里。
“睡不着。”他看着跳动的火焰,轻声说,“感觉……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”
“哦?说说看。”云逍来了兴趣。
“以前,俺老孙看东西,就是看东西。山是山,水是水。”孙刑者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,“被压了五百年,出来后,看什么都烦,看什么都像是牢笼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孙刑者抬起头,看向漫天星辰,那双火眼金睛里,仿佛也映照着一片星海,“现在再看,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。但俺能‘听’到它们的声音了。”
“听到?”云逍一愣。
“嗯。”孙刑者点了点头,他指了指远处生闷气的牛魔王,“比如老牛,他坐在那,一声不吭,但俺能‘听’到,他心里像是有无数块石头在互相摩擦,又气又恼,又觉得憋屈,还带着点……羡慕。很吵。”
他又指了指诛八界。
“八戒那边,像一条结了冰的大河。表面上什么都没有,但冰层下面,全是暗流,全是刀子,碰一下就得死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云逍身上。
云逍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大师兄你……很奇怪。”孙刑者皱起了眉头,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准确的词。
“俺能‘听’到你的声音,很累,想躺着什么都不干。但在这份‘累’的下面,又有一团雾,雾蒙蒙的,什么都听不清,也看不真切。俺的火眼金睛,以前能看破虚妄,现在,却看不透你。”
云逍沉默了。
他知道,孙刑者说的,是他那来自异世的灵魂。
这猴子在融合了完整的自我后,神通发生了某种本质上的异变。
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层面上的“看破”,而是涉及到了更深层次的因果与神魂。
“俺把这新能耐,叫做‘听声辨心’。”孙刑者咧嘴一笑,露出一丝狡黠,“以后谁在俺老孙面前撒谎,俺一听就知道。”
云逍干笑

